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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骨(101)+番外

作者:岸壳 阅读记录

望枯深想一番:“应当……没有?”

风浮濯:“有,怕她咬唇太狠,伤了自己,便帮了一把。”

弋祯法师:“……”

此个妖女,来头不小,行事相当诡谲。

断然不可把他唯一的徒儿吃干抹净了。

风浮濯:“弋祯法师,金丹一事,并非有意隐瞒,您若不喜我再回笼残浮屠,那我便于两日内,将未曾背会的戒律,罚抄两千遍。”

弋祯法师:“……”

较之赠金丹一事,颈间红痕都是以大化小了。

幸好那些佛门长老与他来往不密,没能觉察。若是此事广为人知,岂不闹翻天了?

望枯:“弋祯法师,是倦空君要将金丹碾成碎屑,分给那些灾民,我才看不过,帮他一把的。”

风浮濯敛眸:“嗯,多谢。”

弋祯法师面色稍霁:“他行事激进,有此顾虑倒是情理之中,如今我替他收下,只愿来日莫要再提金丹一事。”

望枯:“明白。”

风浮濯眼见金丹被收入弋祯法师的衣袖,伸出一瞬的手,又悻悻收回。

或有一块顽石,磨在他心口。说毫不在意也不对,说疼出鲜血又太过。

只好说,女子身的确软香如玉,将金丹也捂热了。可一旦分离开来,凉秋就退居末流,让一季寒冬匆匆代之。

风浮濯只是跟在望枯后头,看她提起早已泥泞占据下摆的裙衣,小心翼翼跨过一块块碎石子,一脚在水坑中金鸡独立,再提溜眼,细寻下一个落脚处。

他倒是少有悔过的念头。

那回他在晨露未晞时,回望了一眼巫山峭壁。

百废待兴,秋藤苍翠,却显耄耋之色。

仍是差点什么——于是,他略施法术。

私自让它重返春日。

眼见断壁之上开了花。

还是忍冬花。

风浮濯常与草木打交道,所以时常闹出认花不认人的笑话。

但忍冬花,的确生得美。

棉絮轻,骄阳暖。

看一遍就忘不了。

但凡有了泥斑点,都会碍眼。

而今日——

就该将望枯抱着走的。

……

吹蔓是有些忌惮风浮濯、弋祯法师这类自带佛光的主儿,起先是怕打搅望枯,遂带续兰、抱着断剑,远远候在密林深处。

续兰却不同,明知说不出话,也跟在救命恩人风浮濯的后头,由苍寸替她带话。

续兰:恩人,您实话实说,可是对望枯动情了?

苍寸:“……”

这妮子出言不逊,给他吓得够呛,苍寸却会打圆场,谄媚赔笑:“她说,恩人,多谢您救了望枯,过会儿留下来吃顿饭罢。”

续兰:……

此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风浮濯思忖良久:“可小坐一二。”

苍寸料不到他真会应:“好啊,就来我院子,您上回是见过的。”

风浮濯心不在焉:“上劫峰可有空地?”

苍寸:“倦空君问这个做甚?”

风浮濯:“既要安身落户,自要选个好地方。”

苍寸:“……”

得了,这佛修又是只为望枯而来。

回望银烛山,竟从微雨双飞,变作风阳万里。

有人高呼——

“晴了!晴了!”

凌嵘站在墟地之间,一众鬼修也难得面向晴空,无不笑得开怀。

结界应当断了。

但断了就断了。

这样好的日头,才是久违的安宁。

……

一归遥指峰,休忘尘设百里长桌宴,桌椅碗筷皆由他亲力亲为。

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休忘尘见他们回来,才放下手头事:“席咛,不错,恭喜你博得桂冠,三日后,来衔隐小筑领你的奖赏。”

席咛倦了,该敬的礼数却一个不少:“多谢师尊。”

望枯嘟囔:“为何还要再等几日……”

休忘尘大笑:“问得好!好事多磨,好物需等,上古法器也有好坏之分,今日的胜仗,来得如此不易,若只是随意拿来一物奖赏,才是怠慢了席咛。”

休忘尘平日纨绔,却此理在意。

他行礼邀约:“至于今日,既是接风宴,便让风里来的贵客,坐去主位。”

弋祯法师笑脸迎人:“休宗主盛情难却,老朽就恭敬不如从命。”

休忘尘心里精明着,风浮濯并非第一回 入十二峰,也不是第一回将他邀来十二峰,但先斩后奏要风浮濯留下,却是头一遭。

如此,可知他人不在银烛山却自有本事窥天——留着一席座,也好过被他蒙在鼓里。

风浮濯作揖推拒:“尚有要事在身,恕倦空无礼。”

休忘尘回身一笑:“上劫峰西北角最是芳草萋萋,藤身刚刚起死回生,自当要选个土壤尚可之地,总比什么……业已荒芜的妖山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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