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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29)

作者:宸汐0 阅读记录

轮子碾过青石板路上的落叶,发出吱呀一声响。

陆清辞的身体被这股力道带着往后仰了一下,后腰那处旧伤被白泽的手臂紧紧箍住,一阵酸胀从腰椎漫上来,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了一下。

他的眉头极快地蹙了蹙,又松开了。

白泽的手臂收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这三年欠下的所有拥抱一次还清。

他的脸埋在羊绒毯里,鼻尖抵着柔软的羊毛,嗅到了阳光和竹叶混合的气息。

那是师兄身上的味道。三年前是,现在还是。

陆清辞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腿上的毛茸茸的脑袋。

白泽的头发比上次视频时又长了些,后脑勺有一撮翘得老高,也不知道是睡觉压的还是被风吹的。

他的肩膀微微发着抖,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陆清辞没有问他。他只是抬起右手,落在白泽的头顶。

那个动作和从前一模一样。

手掌覆上去,指尖穿过发丝,拇指在头顶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顺着后脑勺的弧度缓缓滑下来,滑到后颈,再抬上去,重新落在头顶。

一下,一下。像在摸一只终于找到家的大型犬。

“悠着点。”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轻轻的,温温的,像被秋阳晒暖了的水,“你想把师兄我抱碎吗?”

白泽没有松手。

他把脸往毯子里又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从羊毛的缝隙里挤出来:

“抱不碎的。我以前也这么抱,你都没碎。”

陆清辞轻轻笑了一声,手还搁在白泽头顶,拇指在他发旋的位置揉了揉。

这个动作他做了十几年,从白泽还是博士生的时候就开始做了。

那时候白泽实验失败蹲在走廊里生闷气,他便这样揉他的头。

那时候白泽论文被拒把自己关在宿舍不出来,他去敲门,门开了,第一件事也是揉他的头。

后来白泽毕业了,去了帝大,从讲师升到副教授,发了厚厚一摞论文,带了好几届研究生,什么都在变,只有这个动作没有变。

白泽把脸从毯子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此刻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亮晶晶的,湿漉漉的。

他仰着头,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陆清辞的下颌线,和那一小截被秋阳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

“师兄。”他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嗯。”

“三年了。”

白泽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就哑了。

他把脸重新埋下去,埋进那条羊绒毯里。

毯子被他的鼻息呵出一小片温热的湿意。“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说,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很厚很厚的墙。

他本来想说“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说“我每次给你打电话都想问你腿疼不疼但我不敢问”。

但这些话涌到喉咙口的时候,全都被堵住了。

最后说出口的,只有这六个字。

三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清辞的手停住了。指尖落在白泽的后脑勺上,没有再动。

他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腿上的脑袋,看着那几缕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看着那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耳廓。

白泽的耳朵生得薄,逆着光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血管,像秋叶的脉络。

他的右手从白泽的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他后颈上,掌心贴住那一片被风吹得微凉的皮肤。

白泽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脊背微微弓起来,然后又缓缓地、缓缓地松下去。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鼻尖抵着柔软的羊毛。他闻到了阳光的味道,竹叶的味道,还有一点极淡极淡的药膏气味。

那气味很轻,像是被洗过很多遍之后残留在纤维深处的一点痕迹,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然后他的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忍了三年终于决堤的那种哭法。是悄无声息的,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眶便满了。

泪水从眼角溢出来,渗进羊绒毯的纤维里,洇出一点一点深色的湿痕。

他的肩膀没有抖,呼吸没有乱,只是把脸埋在那里,让眼泪安安静静地流。

他不敢出声。他怕自己一出声,师兄就会低头看他,就会看见他哭,就会用那种温温柔柔的声音说“别哭了”。

师兄说“别哭了”的时候,他会哭得更厉害。从小就是这样。

陆清辞没有低头。

他的手还搁在白泽后颈上,掌心贴着他微微发烫的皮肤,拇指在他颈椎的骨节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他听见了那声极轻极轻的抽鼻子的声音,听见了羊绒毯底下传来的、压抑着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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