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32)
他转移的时候需要腰背发力,那处酸胀便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紧。
不是尖锐的疼,是闷闷的、沉沉的,像有人把一只拳头塞进了他的腰椎骨缝里,然后缓缓地、不容分说地攥紧。
“嘶——”
那声抽气极轻极短,从齿缝间漏出来,几乎是在发出的同时就被他截住了。
像是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白泽听见了。
他的脸刷地白了。不是文学修辞,是真的白了。
血色从他脸上退下去,退得干干净净,像秋天的叶子在一夜之间褪尽所有颜色。
他蹲下来,蹲在轮椅前面,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想扶又不敢扶。
他不知道师兄哪里疼,不知道碰哪里会让师兄更疼,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读了那么多书,发了那么多论文,带出了那么多学生,此刻蹲在师兄的轮椅前面,像个什么都不会的孩子。
“师兄,怎么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他自己没有察觉。
陆清辞靠回轮椅上。
他的后背落回轮椅靠背的时候,肩胛骨碰到冰凉的网状布料,那处被牵动的酸胀才慢慢慢慢地松开,像一只攥紧的拳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不甘不愿地放开了他。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抬起眼。
白泽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眼眶里已经蓄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的下唇被咬得发白,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一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大型犬。
陆清辞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
那笑意是从眼底最深处漫上来的。不是苦笑,不是硬撑,是真的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靠在轮椅上,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白泽那张吓得煞白的脸上,唇角弯起来的弧度温温润润的,像秋阳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怎么了?”他重复了一遍白泽的话,声音里含着笑,带着一点懒懒的、宠溺的意味,“你这孩子力气还是这么大。”
白泽愣住了。
“你师兄我的腰都快断了。”
陆清辞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他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像是在说一件有些好笑的事。
“一用力就疼。”
他的右手从轮椅扶手上抬起来,指了指白泽悬在半空中的那两只手,“你也不扶我一把。”
白泽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手终于落下去,落在陆清辞的腰侧。
左手托住后腰,右手扶住陆清辞的右臂,指尖微微收拢。
他的动作极轻极轻,像是托着一件被摔碎过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怕用力了会碎,怕不用力也会碎。
陆清辞在他的搀扶下,重新撑起身子。
这一次有了支撑,腰上的负担轻了许多。
他从轮椅上移出来,身体在白泽的手掌里缓缓转向沙发,然后落下去。
沙发垫子接住他的重量,发出一声极轻的、柔软的闷响。
白泽的手始终托着他的后腰,直到他的身体完全侧躺在沙发上,那只手才极慢极慢地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白泽的指尖在陆清辞的衬衫上蹭过,他感觉到了衬衫底下那具身体的温度。
温热的,比他的指尖热一点。
陆清辞侧躺下来,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
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确认它已经安分下来,然后才将身体的重心完全交托给沙发。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从嘴唇间缓缓逸出来,像被秋阳晒暖了的水汽。
羊绒毯在转移的过程中滑落了一半,搭在沙发边缘,露出一截被深色布料包裹着的、膝盖以下便骤然空下去的裤管。
那截裤管被仔细地折叠过,边缘熨得很平整,服帖地收在轮椅坐垫的边缘。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裤管轻轻晃了一下,像秋天枝头最后一片叶子,还悬在那里,却已经不剩什么重量了。
白泽蹲在沙发旁边,没有动。
他看着陆清辞覆在后腰上的那只手,看着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指腹按在衬衫外面,一下一下地揉着。
他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了那条空荡的裤管上。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方才在校门口,他把脸埋在师兄腿上的时候,脸底下是那条厚实的羊绒毯。
毯子很厚,他什么也没感觉到。此刻毯子滑落了,他看见了那条裤管。
叠得很整齐,熨得很平整,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白泽的手抬起来,悬在那截裤管上方,没有落下去。
他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离深色的布料只差一线,那一线的距离,他的手在发抖。
陆清辞睁开眼。
他看见了白泽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看见了白泽盯着那截裤管时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想碰又不敢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