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48)
门关上。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然后是牙刷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的声音。白泽站在门外,没有走开。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户里涌进来,落在他赤裸的脚背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动了动,然后转身去了客房。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他蹲下来,在里面翻了很久。
翻出一件灰色正装衬衫,抖开,对着窗外的晨光看了看。
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是银灰色的,衣摆被他用力抖了两下,几道浅浅的折痕便平了。
他把衬衫穿上,一颗一颗地扣扣子,从下往上,扣到最上面那颗时,手指在领口处停了一下,然后利落地扣上了。
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深灰色西裤,一双皮鞋。皮鞋是新的,鞋底只沾过几次地,他用袖子擦了擦鞋面,直到能照出自己模糊的倒影。
穿戴完毕,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人穿着灰色正装衬衫,深灰西裤,皮鞋锃亮。
头发还是有点翘,他用手沾了水,在翘起来的那几撮上按了按。
按下去,又翘起来。再按,再翘。他放弃了。
然后他看见陆清辞的轮椅从主卧卫生间里出来了。
师兄换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他很少穿这个颜色。
衬衫的面料是棉的,微微泛着一点极细的光泽,在晨光里像被稀释过的红酒。
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是深红色的,衣摆被仔细地收进深灰色的休闲裤腰里。
他的头发也重新梳过了,额前那几缕碎发被拢到后面,露出整张清隽的脸。
晨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酒红色的衬衫照出一层温温润润的光。
白泽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那把没放下的小梳子。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陆清辞推着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轮子碾过木地板,发出细细的、均匀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见白泽站在走廊中间——灰色正装衬衫,深灰西裤,皮鞋锃亮,头发翘着几撮,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嘴巴微微张着。
陆清辞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酒红色衬衫,又抬起头看了看白泽那一身隆重的正装。
白泽的衬衫领口挺括得像要去参加学术答辩,皮鞋擦得能反光,袖口的银灰色扣子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的唇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弯成一道极好看的弧度。
“穿这么好看?”他问。
声音里含着满满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道答案还要故意问的从容。
白泽把小梳子往裤兜里一塞。
塞完之后发现裤兜太浅,梳子柄露在外面,他又往里怼了怼。
“对啊。”他说。理直气壮的。然后他走过来,绕到陆清辞身后,握住了轮椅扶手。
他没有立刻推,而是从后面微微探过身子,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搁到陆清辞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从陆清辞的领口移到袖口,又从袖口移回领口。
那件酒红色的衬衫在晨光里温温润润地贴着师兄的肩线,把那张原本就清隽的脸衬出了一点极淡极淡的暖色。
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头发跟着晃了晃。
“这样不显得师兄更好看了吗?”他说。语气是认真的,像在做一道数学证明题。
陆清辞偏过头。
白泽的脸就在他肩膀上方,近得能看见他鼻梁上那几颗极淡的雀斑,被晨光照着,像撒了一层细细的肉桂粉。
他的眼睛里亮着一种很干净的光,不是献殷勤,是真的觉得好看。
陆清辞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手指在衬衫袖口上轻轻理了理。
那颗深红色的扣子在他指腹下微微转动了一下。
“行了。”他说。
声音里含着笑,尾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像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堵了一下。
白泽推着他出了门。
晨光从走廊尽头涌进来,把整个过道照得亮堂堂的。
轮椅碾过木地板,轮子发出均匀的、细细的声响。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揉着。
白泽推着他,走得比昨天稳了许多。轮椅的速度不快不慢,遇到地板上那道微微凸起的接缝时,他提前把轮椅微微抬了一下,轮子便从接缝上平滑地碾过去了。
出了公寓楼,秋风迎面扑过来。
银杏叶落了满地,被晨光照着,金灿灿的,像谁把整个秋天都铺在了这条路上。
白泽推着轮椅从落叶上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陆清辞微微仰起脸,让晨光落在脸上。
酒红色的衬衫被风吹得微微贴着他的胸口,领口的边缘轻轻翻动着。
行政楼已经在望了。灰砖外墙,门口立着两根圆柱子,柱子上爬满了常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