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7)
陆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那抹笑又深了几分。
他微微偏过头,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朝沈惊云招了招。
那个手势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那就辛苦为师的小徒弟,”陆清辞的声音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去打几份饭吧。”
沈惊云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师父您说!”
陆清辞想了想,右手落回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你师父我吃不了辣。”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沈惊云脸上移到周青寒身上,又移向后面那几个博士生,像是在心里默默点了一遍人头:“少打些。
给你师兄师姐们多打些就好。”
这句话说得平淡。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不是“少打些辣”,是“少打些”。
他吃得少。
沈惊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宋知意在后面已经抢先开了口:“教授,您又吃这么少。”
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埋怨,像是女儿在说父亲。
陆清辞没有接话。
他只是冲沈惊云微微抬了抬下巴,眼里带着笑:“去吧。”
沈惊云看着他师父那双温温和和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用力点了点头:“师父放心,包在我身上!”
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扒着门框冲里面喊了一句:“师兄师姐,你们有什么忌口没?”
周青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挑人少的窗口打。”
“好嘞!”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了。
周青寒收回目光,走到轮椅后方,双手握住了扶手。
他的手很稳,推轮椅的动作不急不缓,力道恰到好处。
另外两个博士生一左一右地跟在旁边,宋知意抱着她那摞书走在最后面,一路上还在低头翻看论文的摘要。
出了三教楼,秋阳正暖。
银杏叶落了满地,被风卷成一小堆一小堆的金色波浪。
周青寒推着轮椅从落叶上碾过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清辞坐在轮椅上,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连续讲了两节课,那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一根生了锈的针,不紧不慢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没出声。
只是指尖揉得比方才用力了些。
瑞衡书院离三教不远,穿过银杏林和一小段回廊就到了。
周青寒推着轮椅上了书院侧门的无障碍坡道——
这条坡道是当年陆清辞刚来华大时学校特意修的,坡度很缓,轮椅上下毫不费力。
据说总务处当时拿了好几版方案来让陆清辞选,他选了最不显眼的那一版。
坡道贴着书院的侧墙,被一丛竹子半掩着,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总是不想太扎眼。
轮椅进了书院,穿过走廊,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停下。
门没锁,周青寒腾出一只手推开,推着轮椅进去。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案上摊着没看完的论文,窗台上的文竹养了三年,藤蔓垂下来,绿盈盈的。
墙角立着一只老式的木质书柜,玻璃门后面码着整整齐齐的专业书和论文集,有几本的封面已经微微泛黄。
沙发是布面的,浅灰色,上面搁着一只靠枕——那是宋知意去年教师节送的,说教授腰不好,靠着舒服些。
陆清辞抬头看了一眼那张沙发。
“青寒。”他出声。
周青寒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陆清辞的右手从后腰上移开,搭上轮椅扶手,微微坐直了些:“扶为师一把。”
周青寒绕到轮椅侧面,弯下腰,双手从陆清辞腋下穿过,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
他做这个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力道要稳,不能太猛,要让老师的身体有一个缓慢的过渡。
陆清辞撑住扶手,借着周青寒的力,将自己从轮椅上撑起来。
他的腰在那一瞬间吃不住劲,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只一瞬。
下一秒他已经落进了沙发的软垫里,侧身躺下,右手自然而然地去够那条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
周青寒已经把毯子拿起来,展开,轻轻盖在他腿上。
陆清辞自己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截肢的部位,右手重新覆上后腰,不轻不重地揉着。
整个动作不过十几秒。
没有人说话。
跟进来的几个博士生各自找位置坐下,目光都很自然地避开了那个方向。
不是冷漠,是知道教授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随便坐。”
陆清辞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点因为疼痛而变得比平时更轻的沙哑,“青寒,去给他们倒几杯水。”
他顿了顿。
“为师腿脚不便,招待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