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71)
右手托住膝弯。他把师兄抱起来,动作极轻极慢,像抱起一捧被秋风吹了很久的银杏叶。
陆清辞的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轻轻握了握,像是在说“辛苦了”,又像是在说“我没事”。
白泽把他抱到办公室,放在沙发上。侧躺,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陆清辞的右手落回后腰上,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然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后腰落在沙发垫子最柔软的那个凹陷里。
白泽把那条深灰色的羊毛毯从沙发扶手拿过来,展开,盖在他身上。
毯子的边缘被仔细地掖进身侧,膝盖以下那截空荡的裤管被妥帖地遮住了。
门外的脚步声正好在这一刻停在了办公室门口。
敲门声便响起来了。笃笃笃。三下,不重,但很密。
陆清辞靠在沙发里,头微微仰着,朝白泽点了点头。白泽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前面两个是辅导员,一男一女。
男的是本科生的辅导员,姓孙,三十出头,戴一副窄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文件夹的边缘被他攥得微微卷了起来。
女的是研究生的辅导员,姓秦,比孙老师年轻几岁,扎着低马尾,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和学工办主任的微信聊天界面。
两人身后站着两个学生。一男一女,都低着头。男生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口袋的边缘被手指撑得变了形。
女生的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一下一下地抠着另一只手的虎口,抠得那一小片皮肤微微发红。
白泽把门开到最大,侧身让出通道。
孙老师率先迈进来,脚步很快,走了两步又慢下来——他看见了沙发上的陆清辞。
陆清辞侧躺在沙发上,深灰色的羊毛毯盖到腰际,酒红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慢慢地揉着。
傍晚的琥珀色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他微微蜷曲的手指上,落在他微微仰起的、含着笑的脸上。
孙老师的脚步便轻下来了。秦老师也轻下来了。
只有那两个学生——他们跟在辅导员身后,脚步是僵的,像踩在不确定上。
走到茶几前面便停住了,不敢再往前。
陆清辞的目光从孙老师脸上移到秦老师脸上,又从秦老师脸上移到那两个学生脸上。
他看了他们好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小泽儿。”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傍晚的光落在竹叶上。
“去给他们一人倒一杯温水。”
白泽转身往厨房走去。
水壶里的水是早上烧的,已经凉了,他重新接了一壶,按下开关。
电热水壶嗡嗡地响起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从橱柜里拿出四只玻璃杯,洗干净,沥干。
水开了,开关跳起来,他把热水倒进杯子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凉白开,兑成温水。四杯水,不烫不凉。
他端着托盘走出来,一杯一杯地放在茶几上。
孙老师面前一杯,秦老师面前一杯,那个男生面前一杯,那个女生面前一杯。
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陆清辞看着那四杯水都放好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他的右手从后腰上移开,朝沙发对面的几张椅子轻轻扬了扬。“来,都坐吧。”
他的声音温温的,像被琥珀色的傍晚光泡软了的茶水。
“有什么事慢慢说。”
孙老师先坐下来。
他把文件夹打开,里面的材料是按时间顺序整理好的——
学工办的调解记录,两个学生的成绩单,综合测评加分项明细,奖学金评选办法的打印件,边缘贴了好几枚彩色便签条。
秦老师也坐下来,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膝盖上。那两个学生没有坐。
他们站在茶几旁边,和刚才在门外一样的姿势——男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女生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拇指还在抠着虎口。
陆清辞看着他们。
“坐吧。”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方才又柔了些。“站着我还要仰着头看你们。”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来,弯成一道自嘲的、温温的弧线。
“我这腰,仰不动。”
白泽站在沙发侧后方,听见这句话,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
那两个学生坐下来了。男生把手从卫衣口袋里抽出来,搭在膝盖上。
女生把手交叠着放在腿上,拇指不再抠虎口了。
陆清辞看着他们坐稳,然后把手从后腰上移开,搭在沙发扶手上。
“说吧。”
孙老师翻开文件夹。
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一条一条的、按时间排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