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08)
“你是不是不舒服。”
郁南行没有说话。宋绵等了大概五秒。
“没有。”
他的另一只手在腿侧轻轻敲了一下。
宋绵看到了。就在他大腿的侧面,拇指和食指叩了一下。上次在他办公室里,宋绵也见过这个动作。那次是衡量。这次不太一样。这次像是一个他不知道该怎么问的问题。
宋绵没有追问。
他把另一只手也拿上来,覆在郁南行的手背上。两只手把郁南行的手包在中间。一只在下面托着,一只在上面盖着。
大。郁南行的手比他的大了一圈。以前他觉得这手无所不能。能签下让对面说不出话的合同条款,能在街上环住他的腰让一个Alpha道歉离开,能在他发情期的时候压住信息素三天不失控。现在这双手是凉的,在收紧,不知道在怕什么。
窗外城市的灯在闪。二十二楼能听到风的声音,不大,一阵一阵的。落地窗外面那个玻璃盒子一样的城市还是亮着的,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只是现在它不是冷的了。
宋绵低下头。
他把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郁南行的手背上。皮肤凉凉的。骨节硬硬的。指尖还在往里收紧。
他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来,搜索栏的光照着他的脸。还没有打字。
Alpha易感期。他从确认关系以后就查过一次。有次窝在沙发里随手搜的。周期因人而异,两到六个月一次。症状是占有欲急剧增强、易怒、信息素攻击性上升、睡眠变浅、低烧。郁南行上次易感期什么时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六月到现在快四个月了。他只知道这几天郁南行把他的会调到了上午、放了三次筷子、半夜站在客厅不睡觉、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在车里握方向盘的时候手是凉的。
快了。
他的额头还贴在郁南行的手背上。没有抬起来。
“我在。”
郁南行的手这次收紧以后没有再松开。
第47章 易感期
宋绵的额头还贴在郁南行的手背上。他说完“我在”以后,郁南行的手收得更紧了。指节裹在他掌心里,硬得像几根钢条。
窗外城市的灯在闪。二十二楼的风声不大,一阵一阵地刮过落地窗。
宋绵抬起头。手机屏幕暗下去了,搜索栏还空着。他不需要查了。他在郁南行握紧的力度里读到了答案。不是快了。是到了。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站起来。
“起来。”
郁南行抬头看他。宋绵两只手握住郁南行的那只手——凉的,还在收紧。他往后拉了拉,没拉动。郁南行的身体僵在沙发上,像一座还没倒但已经晃了的塔。
“去床上躺一会儿。沙发不舒服。”
郁南行站起来。比平时慢。站直以后他比宋绵高了二十公分,但此刻他低着头,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宋绵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卧室没开灯,窗外城市的灯光从落地窗里漫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灰蓝色的光。
郁南行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截。他没有躺,就是坐着。脊背还是直的。宋绵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空气里雪松味正在变。浓度没再往上走,但性质不一样了。
干燥的木质调里出现了一种锋利的东西。
像松针。从树枝上折下来的不再是木头了,是针尖。宋绵的后颈本能地缩紧——他的腺体识别出了Alpha攻击性信息素。身体比他先知道。心跳快了半拍,膝盖窝有一点发软,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
这是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跟吃醋时浓半级的那种完全是两回事。没有余地,没有商量。他的身体在说:这是我的领地。靠近者死。
宋绵的小苍兰没有往回缩。他从后颈感觉到的:自己的信息素还在往外飘,没有受到压制而收敛。跟第一次见面时不一样。那时雪松一冲,他的小苍兰几乎被压得不敢动。现在不一样。这三个多月,他的身体已经认识了这个Alpha。在数不清的同桌吃饭、同车出行、同一张沙发上靠着的日夜之后,在两个人的信息素早就分不开彼此的气味之后,他的身体不再把郁南行识别为”威胁”。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膝盖发软不代表他想跪。他伸手扶住了床沿。
郁南行抬起头。
他的瞳孔比平时暗了一度。瞳孔放大了,虹膜周围只剩很窄一圈深褐色。呼吸变重,胸腔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整条小臂都在绷。
“宋绵。”
他的声音变了。平时对宋绵说话会自然放低放柔的那个声线不见了。现在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刮过粗粝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