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42)
“要发言吗?”
“不用。坐那里听就行。”
宋绵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门厅玻璃门前回头看了一下。郁南行还站在原地,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宋绵隔着玻璃门冲他摆了摆手,嘴型说了两个字:回去。
郁南行没动。他等到宋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把手插进大衣口袋,转身往停车场走。
口袋里那张纸还在。叠成方块,边缘磨得起了一点毛。今天早上换衬衫的时候从昨天的大衣里取出来,放进今天这件。和手机、车钥匙、门卡并列。每天早上四个口袋检查:左裤袋手机,右裤袋车钥匙,左内袋门卡,右内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前先看了一眼手机。宋绵没有新消息。他也没有期待,鸡蛋饼和豆浆的交流不需要再发消息确认。但他还是看了一眼。
这是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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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酒店宴会厅被改成了论坛场地。深蓝背景板,白字标题,圆桌前排坐了大约八十人。后排有茶歇区和立式交谈区。灯光偏暖,不算正式晚宴级别,但也不是随便的场合。
郁南行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的人递名片,他回递。对方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头衔,眼睛里的焦距变了一下。郁氏资本,投资总监,二十四岁。三个信息并列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先判断他的年龄是不是印错了。
没有印错。
论坛上半场是两个圆桌讨论。主题是区域产业基金的配置逻辑。郁南行听了一半。数据他都知道,观点没有超出他两周前给内部做的判断。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搁在膝盖上,偶尔翻开来看一眼。
宋绵在十点四十二分发了一条消息:扶持计划的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周五交。
郁南行打了几个字:需要我帮你看一遍吗?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撤回。
重新打:需要我看一遍吗?
发送。
宋绵秒回:不用。我自己能交。
郁南行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不到半毫米。
“不用。”他对自己重复了一遍。宋绵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和周二晚上在粤菜馆说的是同一句话,但这次没有“每次都替我挡在前面”的后半句。这次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好。
他打完这个字,把手机翻回屏幕朝下。台上的人在说产业园区的资金配置。郁南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膝盖上的手指没有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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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歇在十一点十分开始。酒店的服务生推着银色的咖啡壶和茶点车进来。后排的立式交谈区聚了六七个人,西装和领带,手里捏着咖啡杯或矿泉水。
郁南行拿了一杯黑咖啡。没加糖。
“郁总,好久不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左边过来。
郁南行转过头,认出了这张脸。方正海,锦元基金的合伙人,四十多岁,圈内老人。去年在某次行业峰会上交换过名片,之后只有过年群发短信的交情。方正海今天穿着深灰西装,领带颜色偏保守,说话的方式是典型的中年投资人风格,和气,但每句话都在测距离。
“方总。”郁南行点了下头。
“没记错的话郁总是跟郁氏这边?”
“目前在这边。”
“长江以南的项目都在你手上吧?”方正海笑了笑,“去年你们郁氏在新能源那块的手笔,圈里都在聊。你父亲教得不错。”
郁南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教过我一些。”
他没有顺着对方给的梯子往上爬。方正海也没介意。两个人在茶歇区各自站了一小会儿,中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旁边的讨论声是背景噪音,有人在高谈利率周期,有人在低声交换项目信息。
“对了。”方正海像突然想起什么,“上周老周从省青联的慈善晚宴回来,跟我说了一件事。”
郁南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他说你在晚宴上介绍了一位年轻人。”方正海的语气很轻,像在聊天气,“说得很正式。”
“嗯。”
方正海等了片刻。郁南行没接话。方正海笑了笑,把问题往前推了半步。
“圈子里最近有点好奇。郁总这几个月在这边待的时间比在总部还多,分部也提前落了。有项目要盯?还是——”
他停了半拍。
“还是跟晚宴上那位年轻人有关?”
郁南行把咖啡杯搁回桌上。杯底碰到托盘,发出一声很轻的瓷响。他没有立刻回答。
方正海在这个沉默里往后靠了靠,表情仍然和气。“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圈子里的人总会好奇。你的条件摆在那里,选什么人——”
郁南行抬起眼睛看他。
“因为他是宋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