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48)
宋绵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没有握,只是放在郁南行的手旁边。掌心向上,和他并排。
“郁南行。你不需要加到够。”
郁南行的视线从宋绵的手慢慢移到宋绵的眼睛。
“你在这里就够了。”
郁南行的手指弯过来,握住了宋绵的手。宋绵能感觉到他手指上的每一处关节。比平时凉了一点。十月底的晚风把手背吹凉了,但掌心是热的。
他们没有马上站起来。银杏树的枝干在灯下轻轻晃。艺术楼那扇亮着的窗户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外面的马路上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扫过校门的栏杆,又消失。
宋绵把豆浆杯从长椅边上拿起来,刚才从面馆打包带出来的那杯,已经不烫了。他推了一下,杯底在木头长椅上磨出一声很轻的沙沙声。
“甜的。给你喝一口。”
郁南行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宋绵。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怎么样。”
“甜的。”
“嗯。我让老板多加了一勺。”
郁南行把杯子搁回长椅上,手指没有松开宋绵的手。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又哑了一点,像拆掉了一层之后下面还有一层。
“你刚才说的话。没有人跟我说过。”
宋绵收紧了手指。他没说话,只是把指节收拢了一点,让郁南行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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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艺术楼走到北门,两百米。郁南行的手一直没松。
到车门前才松,因为宋绵要拉门把手。发动机启动的时候,宋绵说了句“明天早上也想吃鸡蛋饼”。郁南行说“豆浆甜的”。宋绵歪头看他。
“你又知道了。”
郁南行把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放在扶手箱上。宋绵的手已经在那了。他这次没有覆上去,等了一下。然后宋绵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是你教的。”宋绵说,“先问。你定的规则。”
郁南行把车停在那盏路灯底下。
“今晚你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你问出来的。我问了,你说了。”宋绵说,“你这个规则对自己也管用。”
“我没有想过这个。”
“现在你可以想了。”宋绵推开车门,弯腰对着车窗,车里暖风的余温扑在他脸上。
“郁南行。”
“嗯。”
“周五了。你昨天晚上打了第一个电话,那是第一天。今天你又做到了。”
宋绵的手指在车窗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二十四年的肌肉记忆。你能改。”
郁南行的眼睛在车里定住。昏暗的车厢里仪表盘的微光打在他脸上,宋绵能看到他的睫毛,郁南行的睫毛其实很长,只是平时他眉头一压就看不出来了。现在眉头没压。
“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晚上发的消息。‘在写’。你只发了两个字。”宋绵说,“但你肯定不止写了那两个字。备忘录写到了第四条,可能已经在想第五条了。我猜你不是坐下就发出来的,你坐了很久。”
郁南行没接话。
“不用现在说。等你想好的时候告诉我。如果还没想好怎么说——“宋绵把手从窗框上拿下来,“北门进去左拐,三楼,走廊尽头那间。你知道哪扇窗户。”
他转身穿过玻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他上了三楼,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停住。
那辆车还停在路灯底下。车灯没开,车窗升了一半。银杏枝干在车顶上画着细碎的影子。
宋绵把手贴在玻璃上。玻璃是冷的,但比周二晚上暖了一点。
他对着楼下挥了挥手。挥得很轻,不是“回去”,是“明天见”。
然后他回了房间。走廊灯在身后自动灭了。他桌上的保温杯还留着早上的豆浆印,一圈淡黄色贴着杯口。他把口袋里的便利贴拿出来,那张写着“问”的纸片,压在保温杯底下。明天早上他会再还给郁南行。
那是他自己的备忘录,和郁南行的不一样,郁南行的写在纸上,塞在内袋里贴身带着。他的写在别人给他的便利贴上,摆在桌面上,第二天再还回去。
两种方式。同一件事。
第62章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
周六早上八点二十五,宋绵推开玻璃门,手里捏着那张便利贴。
银杏树底下,郁南行已经把鸡蛋饼和豆浆准备好了。豆浆杯上今天没有新的便利贴,旧的还没还。宋绵把那张写着“问”的纸片递过去,郁南行低头看了一眼,接过来,折好,放进了大衣内袋。
宋绵猜那张写满备忘录的纸也在同一只口袋里。他没见过,但他知道。
“今天加蜂蜜了吗?”宋绵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加了半勺。”
“问了?”
“问了。在心里问的。”郁南行停了一下。“你说过加分,我就自己判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