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49)
宋绵的嘴角往上跑了一点。不用纸片提醒了。
“加对了。”宋绵说,“今天比昨天甜了一点点。刚好。”
郁南行没有接话。但他嘴角也往上跑了不到半毫米。宋绵现在已经能看到那半毫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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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宋绵在画室。林舟坐在对面赶作业,一边画一边吐槽老师布置的渲染量。宋绵听着,偶尔回一句,手底下在画自己的东西。
但他发现自己画着画着就走了神。
昨天晚上的对话还挂在空气里。像房间里有一个人刚走,椅子还是热的。宋绵把手放在膝盖上,和昨晚在长椅上一样的姿势。他的手指伸直,没有握拳。
那个姿势让他想起郁南行。昨晚他一直在看郁南行的手:手指伸直,没握拳,后来掌心翻过来朝上。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回放了不止一次。
然后他又想起更早的一件事。
两个月前。郁南行跟他说郁家的背景:父亲郁承远,家族资本,母亲早逝。当时郁南行提了一句,说他记不清母亲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了。“也许是栀子,也许是别的什么。”
宋绵听完以后说:“所以你从小就一个人。”
郁南行说的是:“现在不是了。”
那次他们没有继续往下聊母亲的事。宋绵当时觉得自己做了个成熟的决定,背景知道了就够了。后来隔了一周,他在操场边上问了联姻的事,郁南行回答了很多。宋绵说“那就行”。
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母亲的事,从小一个人的事,都停在“现在不是了”那句话上。
宋绵把笔放下来。
“你怎么了?”林舟头都没抬,“你刚才有五分钟没动。”
“在想一个人。”
“废话。你还能想谁。”
宋绵沉默了一会儿。林舟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把手里的笔也放下来了。
“你还好吗?”
“很好。”宋绵说。他拿起笔,重新蘸了颜料。“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之前没注意到的。”
林舟看了他两秒,重新低头画图,嘟囔了一句:“那你去跟他说啊,跟我在这发什么呆。”
宋绵没回答。他在调色盘上调了一个很淡的蓝,银杏树在十月天空下的那种颜色。然后他开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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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宋绵给郁南行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
秒回。“有空。”
宋绵打了几个字,删掉,又重新打。昨天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想跟你说说话。”
回复直接来了,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反复跳跃。
“好。我来接你。”
六点半,北门,银杏树,路灯刚亮。
郁南行的车停在树下,没熄火。宋绵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的最低档。他坐着没动,郁南行也没发动车。
“昨天那个长椅。还能再去吗?”
郁南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动了车。他把车开到艺术楼后面的小路停好。两个人下车,沿着昨晚走过的石板路走到那棵银杏树下。
长椅还在。银杏叶比昨晚多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的。路灯的光从光秃的枝干间漏下来,把长椅分成了明暗两半。
宋绵坐下来。郁南行在他旁边坐下,和昨晚一样的距离:一掌。
“昨晚我问了你很多事。每件事都问了。”宋绵说,“但我今天发现:我问的都是你做的事。查了什么,等了多久,试了几件衣服。我没问过你。”
郁南行没有动。路灯的光落在他大衣肩线上。宋绵注意到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伸直了,但和昨晚的姿势不太一样。昨晚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直。今晚是准备好了的直。
“你告诉我你妈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你说记不清她的信息素,也许是栀子,也许是别的什么。你说完之后我说‘所以你从小就一个人’。你回我的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郁南行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现在不是了’。”
路灯的光在银杏枝干间轻轻晃。艺术楼的走廊尽头还是那一盏灯。
宋绵没有再说“然后我们聊了联姻”或者“后来再也没回过这个话题”。那些不需要说。他只是把身体转过来,膝盖的方向朝着郁南行。
“我今天想了一天。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查我,等我,提前落分部,把大衣试了三件——你做那些事的那只手,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掌心里的。”
郁南行没有回答。
宋绵没有催。
安静了很久。银杏叶在脚边翻了一小圈,停在宋绵的鞋边。艺术楼外墙上不知道哪扇窗户没关严,风推着它微微磕了一下窗框,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