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50)
郁南行终于开口。
“不记得了。”字很慢,像从一个很久没打开过的抽屉里一个一个拿出来。“只知道是从那时候。很早的时候。”
宋绵没有说话。他把自己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郁南行的手旁边,没有握,只是放在旁边,掌背贴着郁南行的掌背。十月底的晚风把两个人的手背都吹凉了。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郁南行又开口了。这次是自己往下走的。
“从那时候开始,就觉得所有东西都要自己攥着。”他停了一下。“没有别人。”
宋绵没有接“你现在有我”或者“以后不一样了”。那些话现在不需要说。他只是把头侧了一下,靠在了郁南行的肩上。
郁南行的下巴蹭过他的发顶。很轻。宋绵的头发被蹭得微微一痒。他能感觉到郁南行的呼吸在他的头顶上,比平时深了一点。
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银杏枝干在头顶轻轻晃动,把路灯的光切成了细碎的小块,洒在石板地面上,洒在他们两个人的鞋子上。
“明天周日。”宋绵说,头还靠在郁南行的肩上。
“嗯。”
“你不用八点二十到北门。可以晚半小时。”
郁南行沉默了一瞬。然后宋绵感觉到他的下巴在头顶上蹭了一下。是在点头,幅度很小,像在小心地不压到他。
“好。”
安静又漫过来了一会儿。然后郁南行把额头低下来,贴在了宋绵的太阳穴上。不是鼻梁,不是嘴唇。是额头。贴了几秒。宋绵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眉尾。
路灯底下,银杏枝干在两个人的影子上画着细碎的线条。影子叠在石板地面上,分不出谁是谁的。
“回去吧。”宋绵说,“我还没吃晚饭。”
郁南行站起来。他的手没有松开。
从艺术楼走到北门,两百米,和昨晚一样的路,和昨晚一样没松的手。快到车门的时候,宋绵的头往右边歪了一点。不是靠,只是歪了。郁南行把肩膀往下沉了几公分。宋绵把头靠上去。
到了车门前才松。银杏树,路灯,车灯还没开。郁南行发动引擎之前转过头来看着宋绵。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饼。”
“豆浆甜的。”
“你又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郁南行说,“三遍了。”
宋绵看着他。车里的仪表盘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郁南行的嘴角,往上跑了大概两个毫米。
“你记这个。”
“嗯。”
郁南行发动了车。两分钟,两百米,到面馆。他在熄火之前说了一句:“不是第五条。”
宋绵想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鸡蛋饼和豆浆甜的在所有的备忘录之前。
他们吃完了面。郁南行送他回北门。路灯底下,宋绵推开车门之前转过来。
“郁南行。”
“嗯。”
“你刚才在长椅上说的那句话。‘从那时候开始’。你如果想接着往下说,哪天都可以。如果还没准备好——”他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也没事。反正明天早上还有鸡蛋饼。”
郁南行看着他。然后把手伸进大衣内袋,拿出那张便利贴,今天早上宋绵还给他的那张写着“问”的纸片。他把它递过来。
“先还你。”
宋绵接过来,翻过来看。纸片背面多了一行字,不是他的笔迹:明天早上你想加半勺蜂蜜吗?
宋绵的嘴角往上跑了一截。
“你还加了问题。”
“先问。”郁南行说。
宋绵把便利贴折好,放进口袋里。和早上的位置一样,只是方向反了。
“明天早上告诉你。”
他推开车门,穿过玻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他没有去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他知道那辆车会停在那里,直到他进房间。
桌上的保温杯旁边,他把便利贴压好。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问”字的背面写了一个字。
加
第63章 我不怕你
周日早上八点五十,宋绵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站在银杏树底下了。
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昨天在长椅上宋绵说“明天可以晚半小时”,郁南行听了。鸡蛋饼和豆浆照旧,豆浆杯上没有新的便利贴。他在等昨天的答案。
宋绵把那张便利贴递过去。正面是“问”,背面是宋绵昨晚写的那个字:加。
郁南行翻过来看了一眼。
“半勺?”
“半勺。”
郁南行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蜂蜜。一小罐,盖子边缘有一点黏。他拧开,舀了半勺,搅进豆浆里。宋绵看着那个漩涡慢慢变平。
郁南行把杯子递过来。宋绵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样?”
“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