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67)
门在身后关着。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窗帘外面的光越来越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就这样待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手没有松开。
第29章 我不会碰你
宋绵把郁南行按在椅子上坐好以后,自己走回床边坐下。
腿有点软。站了这几分钟,加上刚才蹲在走廊里的那一会儿,体力消耗得比他想的快。发情期第二天,抑制剂压住了最猛烈的症状,但身体底子还是虚的。
他靠在床头,拉了一下被子盖住腿。然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郁南行。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椅子在桌前,床在墙边。一米的距离,在这间十几平米的宿舍里,已经是最远的距离了。
郁南行坐得很直。水杯空了放在桌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宋绵。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喝了水以后嘴唇没那么干了。但眼下的青色还在,脖子的角度还是有点僵硬。
“你可以靠着。”宋绵说,“桌子后面有靠背。”
郁南行往后靠了一点。椅背发出一声轻响。
安静了一会儿。
宋绵注意到一件事:空气里还是几乎闻不到雪松味。郁南行进了这间充满小苍兰的宿舍,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他还在压着。
他看了一眼郁南行的后颈。衣领遮住了大部分,但能看到腺体的位置微微隆起,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那是长时间压制信息素的代价。
“郁南行。”
“嗯?”
“你不用压了。”
郁南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会影响你。”他说。声音还是哑的。
“不会。”宋绵说,“你的味道让我舒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是事实。从第一次闻到雪松味开始,他的身体对这个味道的反应就不是排斥或警觉,而是放松。画室那次、车里那次、外套上的残留——每一次雪松味出现,他的身体都在说“安全”。
郁南行看了他几秒。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宋绵看到他肩膀慢慢松下来。后颈的腺体跳动了一下。然后雪松味开始渗出来。
很慢。像是被堵住了很久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一点一点地流。先是很淡的木质调,干燥的、冷冽的,像冬天的松林。然后慢慢变浓,变暖,带上了一点他以前没闻到过的柔和。
雪松味在小小的宿舍里扩散开来,和空气中已经存在的小苍兰相遇。
两种味道碰在一起的时候,宋绵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不是冲突,不是覆盖,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合——各自保留着自己的温度和质地,但在交汇处变成了一种新的东西。冷冽的松木和清甜的花香,融在一起以后变成了……冬天的花园。有人这么形容过高匹配度信息素的融合,他以前觉得矫情,现在觉得还挺准确的。
宋绵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后颈没那么胀了。那种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压迫感在慢慢减轻,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体温也在降,从里往外的那股燥热一点一点退去。信息素的波动平稳了许多,小苍兰安静下来,不再像昨天那样不受控地往外涌。
整个人轻了。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水里,从骨头缝里开始松。
“舒服吗?”郁南行问。
“嗯。”宋绵闭上眼睛,“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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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大概八点多发了消息:“我回来拿个东西,你方便吗?”
宋绵回:“郁南行在。你介意吗?”
“???他怎么在的???”
“说来话长。你先别回来,晚点跟你说。”
“行。我去陈橙那边待着。你……注意安全?”
宋绵看着最后那个问号,笑了一下。回了个“放心”。
林舟没有再问。大概是想问又觉得不该问。宋绵能想象他在隔壁寝室抓着手机纠结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下,看了一眼郁南行。郁南行正在看手机,大概在回工作消息。他的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雪松味在空气里稳定地存在着。不浓不淡,刚好。
宋绵重新闭上眼睛。困意涌上来了。身体在雪松味的安抚下终于彻底放松,积攒了一天一夜的疲惫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他在雪松味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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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两天,宋绵记得的是一些碎片。
醒来的时候桌上总有温水。杯子是满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他不知道郁南行是怎么掐准时间的,但每次他睁开眼睛想喝水,杯子就在那里。有一次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感觉到温度——刚倒的,不超过五分钟。他抬头看了一眼郁南行,对方正在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