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78)
“吃了。点的外卖。”
“又是外卖。”
“嗯。”
“你不是会做饭吗?”
“一个人做没意思。”
宋绵看着屏幕里的他,忽然想起在公寓里那次——郁南行做了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味道普通但盘子很好看。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郁南行会做饭。
“等我回去你再做。”他说。
“好。想吃什么?”
“再说。”
然后他们开始聊别的。从宋绵今天画的牡丹花盆,到郁南行下午看的一份投资报告里有个很蠢的数据错误,到宋绵高中同学约他后天去吃烧烤,到郁南行公寓的空调前两天坏了叫人来修了一下午。
很碎。很日常。跟面对面的时候聊的东西没什么区别。
但宋绵发现自己不想挂。
每次觉得“差不多了可以说晚安了”的时候,郁南行又说了什么,或者他自己又想起什么想跟郁南行讲。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像是有人在他们之间拉了一根线,谁都不想先松手。
十一点的时候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趴着,下巴搁在枕头上。郁南行也换了个位置,从沙发移到了床上,靠着床头,手机大概架在什么东西上面。
“你今天几点起的?”宋绵问。
“六点。”
“习惯了?”
“嗯。生物钟。”
“你以前也六点起吗?还是因为要给我买早餐才六点起的?”
郁南行沉默了一秒。“以前七点。”
“所以你为了给我买鸡蛋饼提前了一个小时起床。”
“嗯。”
“连续两个月。”
“嗯。”
“现在我不在了你还六点起?”
“起了也没事做。但醒了就睡不着了。”
宋绵看着屏幕里的他。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平时很冷的眼睛映得很柔和。
“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宋绵说,“我又不在,不用买早餐。”
“习惯了。”郁南行说,“醒了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你有没有发消息。”
宋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他想:这个人。每天六点醒来看手机,看他有没有发消息。他不在的时候也六点醒。像是身体里有一个闹钟,设定的不是时间,是“宋绵”。
“那你看到消息了吗?”宋绵问,“我今天早上七点发的那条。”
“看到了。”
“你六点就醒了,我七点才发。你等了一个小时?”
“没有等。就是醒了。”
“醒了一个小时没事做?”
“看了会儿新闻。”
“骗人。”宋绵说,“你肯定是在等我发消息。”
郁南行没有否认。屏幕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
宋绵看着那个弧度,觉得心里那块空的地方被填了一点点。不多,但够了。
十二点。一点。
他们还在聊。话题越来越散——从小时候怕不怕黑(宋绵不怕,郁南行说“不记得了”),到喜欢什么季节(宋绵喜欢秋天,郁南行说“你在的季节”),到如果有一天不做投资了想做什么(郁南行想了很久说“没想过”)。
宋绵的眼睛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但他不想挂。
他看了一眼手机顶部的时间。一点四十七。快两点了。他们聊了快四个小时。
“你困了。”郁南行说。声音也很低,像是怕吵醒谁。
“没有。”
“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没有……还能聊。”
“睡吧。明天再聊。”
宋绵“嗯”了一声。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找到了挂断键的位置。
然后他停了一下。
屏幕里郁南行的脸很近。灯光昏暗,轮廓在黑暗里很柔和。他也靠在枕头上,侧着头看镜头。看着宋绵。
跟电影院里一样。在看他。
“郁南行。”
“嗯?”
“我想你了。”
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计划好的,不是酝酿了很久的,就是看着屏幕里那张脸的时候,这四个字自己跑出来的。
屏幕那头安静了。
宋绵没有等回应。他的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了。
房间里忽然很安静。刚才还有郁南行的声音在耳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空调轻轻的嗡嗡。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
心跳很快。脸很热。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我想你了”。第一次。主动说的。说完就跑了。
手机震了一下。他没有翻过来看。
又震了一下。
他等了大概十秒,才伸手把手机翻过来。
两条消息。
第一条:“我也是。”
第二条:“每天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