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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13)

作者: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

两个人都没有动。

风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又稳住了。

第58章 我只能离开

噬灵阵彻底破解后,青州的旱灾开始缓解。

不是立即缓解,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缓解。沈渡每天都会施法降雨,每次降雨的量不大,但胜在持续。一天一场小雨,三天一场中雨,七天一场大雨,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园丁在给一棵快要枯死的树浇水。地上的裂缝开始愈合,不是消失了,是变小了,变细了,从能伸进一只拳头的宽度变成了能伸进两根手指的宽度。井里的水位开始回升,一开始只有小半米深,水是混浊的,带着泥沙和铁锈味。后来慢慢变清了,能映出人的脸,能看到井底的石子和水草。

庄稼重新长了出来。沈渡催生的那批粮食只是杯水车薪,真正的转机是地脉灵气的恢复。灵气回来了,土地的活力就回来了,种子发芽的速度变快了,麦苗抽穗的节奏变正常了。农民们在田里忙碌,弯腰插秧、除草、施肥,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那些笑不是沈渡刚来时看到的“绝望到没有力气表达任何情绪”的笑,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青州城的粥棚撤了。不是因为没有粮食了,是因为粮食够吃了,不需要施粥了。城墙下的难民陆续返乡,他们背着破烂的包袱,拖家带口地往乡下去。路很远,路不好走,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哭了,不是因为苦,是因为终于能回去了。那个搭在城墙根下的、破旧的、漏雨漏风的棚子,他们住了快三个月,终于可以拆掉了。

李承泽的伤也好了大半。左肩的那道伤口结了厚厚的痂,痂是黑色的,硬邦邦的,像一块干裂的泥巴贴在皮肤上。他每天换药的时候都会皱着眉,但从来不喊疼。他已经开始正常处理公务了,每天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批阅公文、听取汇报、下达指令。他的面前永远堆着一摞摞的文书,有的是来自朝廷的,有的是来自各州县的,有的是来自军营的。他每看完一份就在上面批几个字,字迹工整,笔力遒劲。

但他每天下午都会来找沈渡。

有时是来请他吃饭,有时是来请他喝茶,有时是来请他散步,有时就是什么都不做,坐在沈渡对面,安静地待一会儿。沈渡在上次大战中灵力透支,需要休养恢复,不宜再进行高强度的修炼,正好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他就跟李承泽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喝茶、下棋、聊天。

沈渡的棋艺很差。原主不怎么会下棋,他前世也不怎么会,两个人加在一起的水平大概就是“知道规则但下不过小学生”的程度。李承泽下棋就很有章法,布局稳健,攻防有度,每一步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每次都会让沈渡几个子,但沈渡还是输,输得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仙长,你又输了。”李承泽把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抬起头看着沈渡,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沈渡看着棋盘上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白子,叹了口气:“你每次都赢,有什么意思?”

“跟仙长下棋,输了赢了都有意思。”李承泽把棋子收起来,放进棋盒里,动作不急不慢。

沈渡翻了个白眼。但他不得不承认,跟李承泽在一起的时光是舒服的。不用想秦衍的冷脸,不用想陆青云的醋意,不用想林渊的下落,不用想各峰掌门的态度。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喝茶、下棋、说话、不说话——不说话的时候也不尴尬,安安静静的,各干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下,笑一笑,再低下头继续。

有一天傍晚,沈渡坐在院子里吃晚饭。李承泽让人在槐树下摆了一张小桌,桌上铺了一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几样小菜和一壶酒。菜不是沈渡做的,是李承泽从城里最好的酒楼叫的——一道清蒸鱼、一道红烧肉、一道炒时蔬、一道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鱼是新鲜的,肉是软烂的,菜是脆生的,汤是浓白的。

沈渡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没有什么腥味。他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五花三层,肥而不腻,瘦肉炖得软烂,肥肉入口即化。

“仙长,青州的旱灾结束了。”李承泽举起酒杯。他的眼睛亮亮的,在烛光下像是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琥珀珠子,温润、通透、带着一种沉淀了千百年的光。

沈渡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像是某种庆祝的信号。

“是你的功劳。”沈渡说。

“不是,”李承泽摇头,“是仙长的功劳。我不过是个凡人,拿刀剑的。仙长才是那个让天下雨、让庄稼长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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