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07)
"秦长老,麻烦你照顾好他。"李承泽抱拳。
秦衍点头。"会的。"
沈渡站在那里,看着李承泽站在院门口的身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渡的脚边。沈渡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影子,又抬起头看着李承泽的脸。他的眼睛里还有泪光,但他没有擦。
"李承泽。"沈渡叫他。
"嗯。"
"簪子我收好了。"
李承泽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比头顶的夕阳还亮。
"嗯。"他说,"下次见面,我给你带新的。"
沈渡转身走向秦衍的马。走到马旁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李承泽还站在院门口,风把他的衣袍吹起来,银白色的布料在空中翻飞着,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
沈渡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看着前方。
"走吧。"他对秦衍说。
秦衍没有说话,策马走在前头。沈渡的马跟在后面,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一直看到他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一直看到夕阳沉下去,一直看到月亮升上来。
出镇十里,秦衍忽然勒住了马。
沈渡跟着停下来。秦衍翻身下马,走到沈渡的马旁边,抬头看着他。
"下来。"
沈渡愣了一下,但还是下了马。脚刚落地,秦衍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沈渡低头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茧。秦衍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的绷带上,轻轻按了一下。
"怎么伤的?"
"逃跑的时候摔的。"
秦衍没说话,把绷带解开了一圈,低头看了看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周围有点发青。秦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药粉在伤口上,然后又重新缠好。他缠绷带的手法很熟练,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松。
"秦衍。"沈渡叫他。没有叫师兄。
秦衍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
"你把绷带拆开,就为了给我上个药?"
"嗯。"秦衍打了一个结,然后把他的手放下来,"你手上的药不对。妖族的药,灵力不稳的人用了会反噬。"
沈渡低头看着重新缠好的绷带。"你怎么知道是妖族的药?"
秦衍没有回答。他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偏头看了沈渡一眼。
"走了。"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秦衍坐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他的衣袍被风吹起来,露出腰间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口,纱布从衣袍下摆透出来,上面渗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
"你身上有伤。"沈渡说。
秦衍没有回头。"小伤。"
"你的衣袍在渗血。"
秦衍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纱布确实渗出来了,暗红色的一片。他没有说话,伸手把衣袍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片血迹。
"走了。"他又说了一遍。
沈渡没有上马。他站在原地,看着秦衍的马走了几步,停下来,又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秦衍坐在马背上,腰背挺直,但沈渡注意到他握缰绳的手在微微发抖。
"秦衍。"沈渡叫他。
秦衍勒住马,偏过头。
"你的伤在腰上,骑马会扯到伤口。你下来,我骑马带你去前面镇上找大夫。"
秦衍沉默了片刻。"不必。"
"你腰上的伤要是感染了,你连剑都举不起来。"
秦衍没有说话。他坐在马背上,握缰绳的手又抖了一下。
沈渡走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下来。"
秦衍低头看着沈渡的手。沈渡的手指收在他的手腕上,不松不紧,但力道很稳。秦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翻身下了马。落地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按了一下腰间。
沈渡看到了,但没有说什么。他把秦衍的马缰系在自己的马鞍上,然后翻身上了自己的马,朝秦衍伸出手。
"上来。"
秦衍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借力上了马背。他坐在沈渡身后,两个人的身体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他的手臂环过沈渡的腰,握住了缰绳。
"你坐稳。"沈渡说。
"嗯。"
沈渡策马往前走。秦衍坐在他身后,能闻到沈渡头发上的味道——桃花味的,淡淡的。他的手指在缰绳上收紧了,指节泛白。
"你在发抖。"沈渡说。
"没有。"
"你的手指在抖。"
秦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松开了缰绳,把手指攥成了拳头,放在了膝盖上。
"现在不抖了。"
沈渡没再说话。马沿着山路往前走,夜色越来越深,月亮升到了头顶。秦衍坐在沈渡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分不开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