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42)
月光照在那排茶杯上,把六只杯子的影子投在石桌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沈渡伸手把秦衍那杯没动过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他又把李承泽喝空了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手心,杯壁上残留着一点余温。他把杯子放回去,站起来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掌门的信使就来了。沈渡到的时候掌门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
“你的修为到瓶颈了。”掌门没有抬头,落下一子。
沈渡在蒲团上坐下来:“金丹巅峰圆满。灵力运转顺畅,丹田充盈,经脉也没有堵塞,但就是突破不了那一层。”
“金丹到化神不是灵力的积累,是心境的突破。”掌门又落了一子,“你卡住不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是因为你的心不静。”
沈渡看着棋盘上的白子黑子,没有说话。
掌门把棋盘推到他面前:“下完这局棋你就知道了。”
沈渡低头看着棋盘。黑子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一个气口。他落子了,落在那个气口上。白子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黑子从缺口涌出去,反包围了白子。
掌门看着他落子的位置:“你的天劫快到了。金丹到化神,天道会降下雷劫。渡过你就是化神期,渡不过灰飞烟灭。你怕不怕?”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落子的手:“怕。但弟子会渡过去。”
掌门把棋盘收起来:“去吧。天劫三日后到。”
沈渡走出掌门殿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第146章 那我不死
那天乌云压顶,整个太虚宗像是被一只漆黑的大手攥住了。闪电一道接一道地在云层里炸开,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渡劫台四周的竹叶漫天飞。
沈渡站在台子中央,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卷起来,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空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雷云,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一道雷下来的时候,他把护盾撑起来了。银白色的电光砸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整个渡劫台都在晃。护盾碎了,余波击中左肩,血一下子涌出来,衣袍裂了一道大口子。他咬了一下牙,没出声,撑着膝盖把身体稳住,重新站起来。
第二道雷又来了。比第一道更粗,电光里夹着金色的纹路。他再撑护盾,灵力从丹田涌出来,经脉被撑得生疼。护盾又碎了,右臂被雷击中,垂下去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台面上,嗒、嗒、嗒地响。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比一道重。沈渡的身上裂了十几道口子,月白色的衣袍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挂在身上。他的视线开始发花,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两条腿抖得快要撑不住。
第六道雷落下来的时候,他跪下了。灵力用完了,丹田像一口被抽干的井,一点不剩。他仰头看着那道白金色的闪电朝自己劈下来,睫毛被风吹得乱颤,他闭上了眼睛。
雷电没劈到他。
他听到一声闷哼。很近,就贴在他头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后背。然后是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他脸上,是血,带着铁锈味。
他睁开眼。眼前是黑的。不是天色,是一个人挡在他面前,后背朝着天,双臂张开着把沈渡严严实实罩住了。那个人的后背被雷劈得皮开肉绽,黑色的衣袍碎片粘在血上,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块是布料哪块是皮肉。他的左手上缺了三根手指。
沈渡认出了那只手。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张了张嘴,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殷无邪?”
殷无邪没有回头。他的后背还在往下淌血,顺着脊椎的沟槽流下来,滴在沈渡的膝盖旁边,滚烫的。他说话的时候没有转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别动。还有一道。”
沈渡抬眼看着他的后背。那道伤口很深,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东西在翻着,血一层一层地涌出来又被风吹干又被新的血盖住。殷无邪在发抖,但抖归抖,他两只脚死死钉在沈渡身前,像是被人用铁钎子插进了地面,拔都拔不出来。
“你让开。”沈渡的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
“不让。”
“殷无邪——”
“你喊我名字也没用。”殷无邪把双臂张得更开了,护住了更大一片范围,“你灵力用完了,下一道雷你接不住。”
“那也轮不到你。”
殷无邪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反驳。他的手垂下来,手指攥住了沈渡的手腕,攥得很紧。沈渡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他低头看着那只残缺的手扣在自己腕子上,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皮肉里。
第七道雷落下来了。白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带着轰隆隆的声响。殷无邪回头看了一眼沈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电光,嘴角还挂着那个笑。然后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把沈渡裹在了怀里,后背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