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44)
但问到沈渡个人的事——比如“你最近在忙什么”“清虚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最近修炼的进度怎么样”——沈渡就会含糊过去,不想说太多。他不是不想跟秦衍拉近关系,是他怕。他怕跟秦衍走得太近了,自己的心跳会更失控。每次坐在秦衍对面喝茶,他都要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呼吸平稳,表情自然,眼神不要乱飘,不要去看他的眼睛,不要去看他的嘴唇,不要去看他拿茶杯的手——不对,我为什么要去看他的手?我是直男,我不应该关注男人的手。看别处,看别处,看天上的云,看树上的鸟,看杯子里的茶叶,什么都行,就是不要看他。
但秦衍就坐在他对面,不到一臂的距离。他不看也得看。
秦衍喝茶的习惯和一般人不一样。一般人喝茶是一口一口地抿,秦衍喝茶是一口气喝完。他会把茶杯端到嘴边,微微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然后把空茶杯放回桌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他喝茶的时候不会闭眼品茶香,不会发出赞叹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喝的不是茶,是白开水。
但沈渡注意到,秦衍每次喝完茶之后,嘴唇上会沾一点茶渍,色泽比原本的唇色深一点点。他会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一下嘴唇——不是刻意的,是很自然的、无意识的动作,快到他怀疑秦衍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个动作。
沈渡看到了。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被烫到了,差点在秦衍面前失态。
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遍。
第20章 要不要试试
陆青云拜师后的第三周,沈渡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困境。
他无法拒绝去剑峰,因为陆青云需要他接送。他也无法缩短在剑峰停留的时间,因为秦衍总有办法让他留下来——“站着”“等一下”“你来看看青云今天的进步”……每次的理由都不一样,但每次的目的都是一样的:让沈渡在剑峰多待一刻钟。
沈渡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秦衍在刻意制造什么。但他不知道秦衍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秦衍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是拉拢吗?沈渡现在确实有一定的话语权,清虚峰在太虚宗的地位虽然不如剑峰,但作为两大主峰之一,峰主的意见在宗门事务中有很大的分量。秦衍是剑峰峰主,如果他想在宗门中争取更多支持,拉拢清虚峰确实是明智之举。
是报恩吗?沈渡治好了陆青云的内伤,而陆青云是秦衍看中的弟子。秦衍这个人恩怨分明,欠了人情一定会还。也许他觉得教沈渡几招剑法或者给他一些剑道上的指点,就是一种还人情的方式。
还是有别的原因?
沈渡不想去想“别的原因”。因为“别的原因”会指向一种他不愿意面对的假设。那种假设太危险了,危险到他光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就会心跳加速。
所以他把所有的心跳加速都归结为“不习惯”。
对,不习惯。前世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独居,单身,社交圈小得可怜,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家-地铁站-公司-地铁站-家,两点一线,周而复始。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在意他在做什么,没有人会在他耳边说话,更没有人会碰他的手。突然有一个人——不对,一个修仙界的绝世高手——每天关注自己、靠近自己、碰自己的手,不习惯是很正常的。换了谁都会心跳加速的。跟性别无关,跟那个人是不是男人无关。正常的。
绝对正常的。
沈渡每天都会用这套说辞给自己做一次心理按摩,做完之后就会觉得好一点,安心一点,然后第二天去剑峰,秦衍出现在他面前,他的心理建设就会在零点一秒内崩塌,他只能重新来过。
第三周的周五,沈渡照例送陆青云到剑峰。他到的时候,秦衍已经在练剑场等着了。
今天的秦衍和平时不太一样。他没穿那件玄色长袍——那件袍子他已经连续穿了好几天了,沈渡怀疑他是不是只有一件袍子——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的云纹是银灰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头发没有用乌木簪束起来,而是用一根墨色的发带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沈渡看到秦衍的第一反应是:他换衣服了。
第二反应是:我为什么要关注他换没换衣服。
他迅速把这两个想法都掐死在萌芽状态。
陆青云自动走到练剑场中央,开始练习上周学的剑法。他的进步很快,快到沈渡都有点惊讶。十四岁的孩子,学剑不到一个月,已经能把一套三十六式的剑法完整地打下来了。虽然招式之间的衔接还不够流畅,灵力的运转还不够稳定,但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这个速度已经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