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56)
陆青云的耳尖在那一刻变得通红。那种红不是晒出来的红,不是气的红,不是急的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血一样的、仿佛皮肤薄到能看到底下毛细血管的红。那红色从耳尖开始,像墨滴进水里的速度一样迅速地蔓延,从耳尖到耳廓,从耳廓到耳垂,从耳垂到脸颊,一直蔓延到下颌线才堪堪停住。
沈渡看了一会儿那张通红的脸,然后转过头,看向了秦衍。
秦衍已经站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可能在陆青云凑上去的那一刻,可能更早,可能在陆青云张嘴之前他就已经预见到了什么。他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已经彻底凉了,茶汤的颜色从嫩绿变成了黄绿,像秋天枯掉的草叶泡在水里。他端着那杯茶,走到了场边,面朝远处的山景。
剑峰的山景是很好的。向东望,层峦叠嶂,山脊线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一层淡过一层,最远处的那一层几乎和天空融在了一起。向西望,云雾缭绕,云海在山腰间翻滚,像一大锅煮沸了的牛奶。朝下望,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秦衍正在看这些。
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得好像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山,好像他不是一个在剑峰住了十年、每天睁眼就能看到这些风景的人。
但他的肩膀绷得太紧了。
紧到不像在看风景。
像在忍什么。
第26章 意外亲吻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那天的天气好得不像话,秋天的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半空中,把剑峰那片青竹照得油亮亮的。风从山涧吹上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流的水声,整个听剑居安静得像一幅画。
秦衍在教陆青云一套新剑法。这套剑法叫“流云九式”,是秦衍自创的入门剑法,比“破云式”简单,但比基础剑法复杂,正好适合陆青云现在这个阶段。沈渡按照惯例站在场边看着,双手抱胸,姿态放松,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回去要给陆青云做什么晚饭。
秦衍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一招都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剑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看好,”秦衍对陆青云说,“这一式‘回风流雪’,重点是剑走弧线,不是直线。手腕要转,不是手臂用力。”
他示范了一遍。剑在他手里像一条活物,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点过的地方,空气里留下一串淡淡的白痕,像是毛笔在宣纸上划过。
陆青云看得入神,手里的剑也跟着比划。他的悟性确实好,看了两遍就能模仿出七八分,虽然细节还差得远,但骨架已经搭起来了。
沈渡在场边看得也很入神。他发现秦衍教剑法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不是那种“好看”的魅力,是那种“专业”的魅力。他对剑道的理解太深了,深到每一个动作都能讲出三四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能对应不同的战斗场景。沈渡虽然不练剑,但听着听着也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要点,想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秦衍教完陆青云,让陆青云自己练习。他走到场边,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一口气喝完了。
沈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说:“茶凉了就别喝了,伤胃。”
秦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茶杯放下了。
沈渡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过去:“这是我前几天从丹峰讨的养胃丹,师兄试试?”
秦衍看着那颗药丸,沉默了片刻,接过去,放进了嘴里。他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深了——药丸是苦的,苦得他嘴角都往下撇了一下。沈渡看到他那副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秦衍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有杀伤力,更像是一种“你笑什么笑”的轻微不满。
“苦的吧?”沈渡笑着从袖子里又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糖,“我早猜到了,备了糖。师兄含着就不苦了。”
秦衍看着那几块桂花糖,又看了看沈渡的笑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拿起一块糖放进嘴里,桂花的甜香在口腔中化开,把药丸的苦味冲淡了。他看着沈渡,嘴角动了一下,幅度不到一毫米,但沈渡看到了。
“师兄是不是笑了?”沈渡问。
“没有。”秦衍转过头去,目光落在场中练剑的陆青云身上,但他的耳尖又开始泛红了。
沈渡注意到那个耳尖的颜色变化,心跳又快了半拍。他赶紧移开目光,心想:别看了,别想了,他是男的,你是直男,直男不会因为另一个男人的耳朵红就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