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57)
陆青云练完一遍“回风流雪”,转过头想请教秦衍一个细节。他看到师尊和秦长老面对面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师尊的笑容很灿烂,秦长老的耳朵很红。他手里的剑攥紧了一下,然后松开,走了过去。
“秦长老,”陆青云的声音很恭敬,“弟子这一式‘回风流雪’,剑走到一半的时候手腕总是转不过来,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秦衍从沈渡身边走开,走到陆青云面前,让他再练一遍。陆青云练了,秦衍看了一遍,指出了问题所在——他的手腕太僵硬了,转的时候是整条手臂在动,不是手腕在动。秦衍握住陆青云的手腕,带着他转了两下,陆青云的手腕在他的引导下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发力感觉。
沈渡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秦衍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好老师。他教剑法的时候没有架子,不怕脏不怕累,手把手地教,每一个细节都抠得很细。如果前世他的老师也有秦衍一半的耐心,他也不会对数学产生那么大的心理阴影。
“你再练一遍。”秦衍松开陆青云的手腕,退后一步。
陆青云重新摆好起势,深吸一口气,开始练。这一次他的手顺多了,剑走弧线的时候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流云”的感觉,虽然还很生涩,但比之前的僵硬好太多了。
秦衍点头:“继续练。”
然后他转身走回场边,对沈渡说:“你站那么远,能看清?”
沈渡愣了一下:“能啊,我看得挺清的。”
秦衍看了他一眼,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把他往场中央拽了两步。沈渡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身上,赶紧稳住脚步,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站这里看得清楚。”秦衍松开他的袖子,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渡站在离秦衍不到一臂远的地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竹叶味,混着淡淡的汗水气息,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他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他深呼吸了几下,试图把心率压下去。
陆青云一边练剑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这边。他看到秦长老拉了师尊的袖子,师尊的脸红了——不对,师尊的脸不是红了,是被太阳晒的。陆青云在心里给自己的眼睛纠正了一下,但他的剑还是偏了一寸,差点划到自己的手臂。
他赶紧收心,集中注意力在剑上。
秦衍看了一会儿陆青云练剑,突然转过身来,对沈渡说了一句话。那句话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做了一个动作——他伸手去拿放在场边石桌上的剑,那把剑斜靠在石桌边缘,剑柄朝外。
沈渡正好站在石桌旁边,秦衍伸手的时候,身体前倾了一个很大的角度。沈渡本能地往后让了一下,脚后跟磕在了石桌的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秦衍反应极快,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但他前倾的姿势还没有收回,这一抓不但没有把沈渡拉回来,反而把自己也带了过去。
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沈渡的后背撞在石桌的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然后秦衍的身体压了上来,两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摔在了石桌旁边的草地上。
嘴唇擦过。
只是一个擦过——不是实打实的亲吻,是秦衍的嘴角碰到了沈渡的上唇,接触的面积大概只有一枚硬币那么大,持续时间不到半秒钟。但就是这半秒钟,沈渡的大脑直接蓝屏了。
他的眼前闪过一串乱码,耳朵里嗡嗡作响,所有的感官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功能。他感觉不到后背撞在石桌上的疼痛,感觉不到草地的潮湿,感觉不到秦衍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他只能感觉到嘴唇上那一瞬间的温热——不是烫,是温的,像是一杯放凉了的茶贴在了皮肤上。
秦衍的第一个反应是撑起身体。
他的双手撑在沈渡头部两侧的草地上,手指深深地陷进泥土里,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他的身体悬在沈渡上方不到半尺的地方,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热一冷,一快一慢。他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点,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个从来不会出错的人突然犯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错误。
一秒。两秒。三秒。
秦衍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他站直之后退了两步,背脊挺得笔直,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明显的抖,是指尖在微微颤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的目光落在沈渡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像是在逃避什么。
“意外。”秦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快到衣袍的下摆都飞了起来,快到陆青云在后面喊了一声“秦长老”他都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