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8)
但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秦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光靠几句好话就能改变他几年来的印象,那也太天真了。接下来他要做的是持久战——用持续的、稳定的、不变的“好”,慢慢消磨掉秦衍对他的防备。
他前世做乙方的时候学过一条铁律:建立信任需要三个月,毁掉信任只需要三秒钟。他现在的信用值在秦衍这里是负数,要想拉回正数,他需要比三个月更长的时间。
没关系,他有三年。
沈渡跟着秦衍走进院子,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秦衍没有给他倒茶,沈渡也没有在意,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衍倒了一杯。
这个举动很小,但在秦衍看来,意义很大。
因为原主以前来的时候,从来不会给别人倒茶。原主只会大喇喇地坐下,翘着腿,等着别人伺候他。现在沈渡自己倒茶,还给秦衍倒了一杯,这种细节上的改变,比他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秦衍看着面前那杯茶,没有端起来,但也没有拒绝。
沈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着说话。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不能太着急,太着急会显得心虚、显得有所图谋。他需要给秦衍时间消化这个“新的沈渡”。
院中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涧里流水的哗哗声。
沈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把插在地上的石剑上。那是一把等人高的石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把石剑是秦衍用来练剑的,他每天凌晨在此练剑,雷打不动。
“师兄的剑道,太虚宗里怕是没人能比了。”沈渡的语气随意,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看过师兄在宗门大比上的剑法,那一招‘破云式’,动作行云流水,力道精准到毫厘之间,我当时就在想,这套剑法换了我来练,怕是十年都练不出师兄三分的神韵。”
这是真心话。
不是客套,不是马屁,是真的感慨。
沈渡在前世看过很多厉害的剑术视频,武术冠军、击剑运动员、剑道高手,但没有一个人能跟秦衍比。秦衍的剑法不像是“练”出来的,更像是跟剑融为了一体,剑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那种境界,沈渡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秦衍听到“破云式”三个字,眼睫微微颤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沈渡一眼。
“你看过我的剑?”秦衍的语气很平,但沈渡听出了一丝意外。
原主从来不看秦衍的剑。原主只会说“剑法再好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要不是师父偏心,我也能做到”。原主对秦衍的剑法不屑一顾,因为他嫉妒,嫉妒到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但现在这个沈渡说“我看过,我觉得很厉害”。
秦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渡在心里记下这一刻:秦衍主动喝了他倒的茶,这是一个微小但重要的信号——代表秦衍开始放下防备了。
沈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点到为止。他喝了口茶,回归正题:“师兄,青云那边,我想请您每周指点他两三次。师弟不懂剑法,这孩子在我门下就是浪费天赋,我看着着急。”
这又是真心话。
陆青云的天赋被浪费了半年,再浪费下去就真的废了。沈渡不是那种把人才攥在手里不放的人——前世他带过几个实习生,学到东西之后跳槽到了更好的公司,他没有生气,反而替他们高兴。因为他知道,人才是属于他自己的,不是属于任何一家公司的。
秦衍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沈渡在原主的记忆里读到过,说明秦衍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不是在敷衍。
“你确定?”秦衍问。
沈渡说:“确定。”
秦衍看了他很久,目光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沈渡不知道秦衍在找什么,但他没有躲闪,就那么平静地回视着。
秦衍收回目光:“好。”
一个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但沈渡知道,秦衍说“好”的时候,比任何人说一百句“我答应你”都管用。因为秦衍这个人,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沈渡从石桌前站起身来,朝秦衍抱拳行礼:“多谢师兄。青云这孩子就拜托师兄了。日后师兄若有用得着师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步伐稳定,背影笔直。
秦衍坐在石桌前,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他的右手刚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过了两三秒才送到嘴边。
沈渡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走路的姿态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沈渡走路缩肩、含胸、脚步急促,像一只随时要偷东西的贼。今天这个沈渡,肩膀打开,步伐不紧不慢,整个人透着一股松弛和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