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95)
“你的血。”沈渡说。
李承泽沉默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仙长,你是不是怕我死?”
沈渡没说话。
“你怕我死,”李承泽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吓着什么,“所以你守了我一晚上,给我擦身体,喂我吃药。你怕我死,所以你哭了。”
“我没哭。”
“你眼尾红着呢。”
“那是熬夜熬的。”
“你上次也说是熬夜。”
“上次就是熬夜。”
李承泽看着他那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露了牙齿,但笑了两声就咳了起来,咳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沈渡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侧过身,拍了拍他的后背。李承泽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整个人靠在沈渡的胳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仙长,”李承泽的声音闷在沈渡的袖子里,“你的胳膊好硬。”
“你骨头断了还挑三拣四。”
“不是挑三拣四,是陈述事实。”李承泽把脸从沈渡的袖子上挪开,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仙长,你眼下的黑眼圈深得快赶上熊猫了。”
“熊猫是什么?”
“一种……黑白相间的动物。我在书上看到的。”
沈渡心想你一个古代人知道熊猫?但他没纠结这个,把李承泽从自己胳膊上扒拉开,塞回枕头里。
“躺好,别乱动。”
“仙长,我饿了。”
沈渡愣了一下。饿了?能吃是好事,说明身体在恢复。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叫了一声副将。副将就在院子里站着,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
“去弄点粥来。稀的,别放油。”
副将点了头就跑,没到一刻钟就端回来一碗小米粥。粥熬得很稠,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汤。
沈渡接过碗,试了试温度——不烫了。他走到床边,在李承泽身边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边。
李承泽看着那勺粥,没张嘴。
“仙长。”
“嗯。”
“你这样喂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那你自己吃。”
“我手动不了。”
沈渡看了看他的左臂——缠着绷带挂着不能动,右臂倒是好的,但胸口两根肋骨断了,整个上半身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
“张嘴。”沈渡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李承泽张了嘴,把粥咽下去,舔了舔嘴唇:“好吃。”
沈渡又舀了一勺。一勺一勺地喂,喂了小半个时辰,一碗粥见了底。李承泽吃了大半碗,沈渡中间自己尝了一口——米油熬得不错,但太稠了,咽的时候有点噎。
吃完粥,李承泽的精神好了很多。他靠在那儿,看着沈渡给他换额头上的毛巾,看着沈渡给他倒水,看着沈渡把他换下来的绷带扔进纸篓里。他的目光粘在沈渡身上,沈渡走到哪儿他就看到哪儿,跟只小狗似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那种“你别走”的依赖。
“仙长,”李承泽忽然开口,“你之前说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打在我身上,我差点就什么?”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差点就死。”
“你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你在乎我。”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李承泽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那双眼睛里有认真、有试探、有那种“你敢说不是试试看”的倔强。
“你是跟我一起做事的人,”沈渡说,“你死了,赈灾的事没人管。”
“就这个?”
“就这个。”
“那副将也可以管。”
“副将不是你。”
“对,副将不是我。”李承泽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在乎的是我这个人,不是赈灾这事。”
沈渡发现跟这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不管你说什么,他都能给你翻译成“你在乎我”。你说东他听成西,你说上他听成下,你说“天冷多穿衣服”他能听成“我喜欢你”。
“你睡不睡?”沈渡换了话题。
“不困。”
“你伤成这样还不困?”
“睡了一整天了。”李承泽看着他,“仙长,你是不是很困?”
沈渡确实很困。困得眼睛都发直了,看东西都有重影。但他不能睡,因为他一睡李承泽就没人看着了。三个大夫被他赶走了,副将在外面守着,但他不放心。
“不困。”他说。
话音刚落,打了个哈欠。
李承泽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仙长,你上来睡吧。”
“什么?”
“床够大。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沈渡盯着他看了三秒:“你是肋骨断了不是脑子断了。”
“我脑子也没断。我是认真的。你守了我一晚上,腿还伤了,坐在这里怎么睡?腰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