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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6)

作者:雪落不见人 阅读记录

铺子的卷帘门被拉开一半,清晨冷风夹杂着机油味和隔壁包子铺的劣质香精味灌入。

姜野单手攥着麻绳一端,迈开步子往外走。

几百斤的活人被他单手拖拽,在泥泞水泥地上摩擦。

杀手的脸磕过碎石子,拖出一条长长血痕。

早起的环卫工在巷口另一端吓得扫帚落地,连滚带爬地跑出老街。

姜野走到巷口臭水沟旁,随手一甩。

三人顺着长满青苔的斜坡滚落,重重砸进散发恶臭的淤泥里。

污水四溅,糊了他们一脸。

他拎起一把沾血的重型管钳,走到旁边红砖墙前。

金属钳口对准砖面,手臂肌肉绷出狠劲,砸了下去。

石屑纷飞,刺耳撞击声在清晨老街回荡。

顾家废料,黑市自提。

八个大字刻在墙上,刻痕深,笔画野。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也是把昨晚的暗杀摆到明面上。

他要把顾家见不得光的手段,直接钉在黑市耻辱柱上。

姜野把管钳往肩上一扛,转身走回铺子,留下一地狼藉。

拉下卷帘门,铺内光线昏暗。

姜野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色跨栏背心。

布料上混着血迹和黑机油,被他随手扔进废件堆。

白炽灯下,古铜色的上半身展露出来。

肌肉线条带着爆发力,右臂和后背盘踞着几道狰狞旧疤。

这些痕迹远超街头斗殴,压着从生死场里带出来的戾气。

他走到角落生锈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浑浊自来水涌出,他双手接水,直接浇在头上。

冰冷水流顺着凌厉下颌线和结实胸肌滑落,冲掉皮肤上的血腥气。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陆霆洲脱下那件九块九包邮的破烂花衬衫。

布料褪去,一具布满陈年刀伤与枪疤的躯体露出来。

尤其是左胸口那处特殊的贯穿枪疤,边缘带着诡异烧灼痕迹。

那是三年前那场血案留下的证明。

陆霆洲迈开长腿,走到水池边。

逼仄洗漱区,勉强挤下两个高大的男人。

陆霆洲微微侧身,结实小臂有意擦过姜野带着水汽的肩膀。

机油味压过血腥味。

陆霆洲漆黑视线低垂,停在姜野锁骨上滑落的水珠上。

上位者的侵略气场,在这方寸之地无声压近。

他在试探。

试探这个武力值爆表,底细藏得很深的修车工,究竟是哪方势力的暗桩。

姜野没躲。

越界的摩擦没能让他退后半分。

他偏过头,对上陆霆洲沉压过来的视线。

喉咙里溢出一声混不吝的嗤笑。

“看够了?”

姜野随手抓起挂在水管上的半干破毛巾。

这毛巾平时用来擦扳手,边缘还带着洗不掉的油污。

他抬手,直接把破毛巾糊在陆霆洲那张冷峻的脸上,用力揉了一把。

动作粗暴,没有半点对京圈太子爷的敬畏。

“自己洗。”

陆霆洲扯下毛巾,看着姜野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点上位者的压迫,被这块破毛巾打得七零八落。

他唇角压出很浅的弧度,脑子里那点多疑的躁意也跟着散了。

这野狗,确实不受任何人驯服。

半小时后。

工作台上满是油污和散落的火花塞。

姜野穿着件干净灰色短袖,拎着两兜从巷口买来的廉价豆浆油条,随意扔在桌上。

两人拉过残破木椅坐下。

陆霆洲单手端着劣质塑料豆浆杯,没喝。

他的视线锁着姜野,终于将酝酿了一整晚的终极试探抛出。

“昨晚那枚刻着陆字的弹壳,落在你手里是无价之宝。”

陆霆洲声音低沉,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但顾家如果知道它在你这,那就是催命符。”

三年前的陆家血案,无数人因这枚弹壳丧命。

它是京圈最大的禁忌,也是能掀翻现有格局的核弹。

姜野咬断半根油条的动作只停了一秒。

他连眼皮都没抬,粗糙右手探入工装裤口袋。

摸索片刻,他掏出那枚沾着干涸泥巴的黄铜弹壳。

啪。

这枚能让京圈震荡,牵扯无数人命的致命铁证,被他当成不值钱的废螺帽,随意拍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要挟姿态,甚至连半点防备都没有。

陆霆洲目光一下压沉,浑身肌肉在这一刻绷紧。

他的视线压在桌上的弹壳上,呼吸乱了一拍。

姜野咽下嘴里的食物,站起身。

他抓起弹壳,径直走到旁边的台式钻孔机前。

将弹壳卡进固定台,避开底部陆字刻痕,锁死。

他按下开关。

嗞啦!

刺耳电钻声撕裂铺子里的安静。

火星四溅。

姜野眼神稳,手臂肌肉隆起,粗暴地下压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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