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41)
就凭这帮靠收保护费起家的废物点心,也配玩这么大的盘子。
他走到一旁的废机油桶前,右手大拇指往漆黑废机油里重重一抹,黑油顺着指纹缝往里渗,刺鼻工业气味贴上皮肤。
转身后,姜野将那张带着死亡威胁的邀请函拍在满是划痕的铁砧上。
沾满机油的拇指按下去,粗暴,用力,在血红色的诚邀二字上,画下一个巨大刺眼的X。
机油顺着纸板边缘滴落,砸在水泥地上。
“拿去。”
姜野将纸板一把甩在老黑胸口。
“原封不动地给主办方那帮老狗送回去。”
他咬着烟,语气冷硬。
“告诉他们,明晚赛道见。”
老黑手忙脚乱接住纸板,看着那个代表无视和碾压的机油大叉,喉咙像被人掐住。
混迹黑市十几年,他见过无数亡命徒在死亡赛道的通牒前磕头求饶,没见过有人敢把这催命符当垃圾踩。
马仔们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眼前这个修车工骨子里的疯劲,直接掀翻了他们对黑市法则的全部认知。
打发走老黑后,姜野懒得理会后续烂摊子。
他拉开破木衣柜,扯出一套干净灰色工字背心和沙滩裤,转身走进狭窄破旧的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压过铺子外呼啸的夜风。
陆霆洲靠在破皮沙发上。
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姜野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后,用没戴钛合金螺母的那只手,从兜里摸出一部破旧老年机。
大拇指在磨损严重的键盘上快速按下一串三十二位加密乱码。
海外暗网频道的绝密通讯被接通。
大洋彼岸,顶尖雇佣兵团与黑客矩阵的负责人同时屏住呼吸,没人敢抢先开口。
“锁定城西十八盘。”
陆霆洲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杀伐冷感。
“今晚所有企图向那辆黑色越野车放暗箭的杂碎,不管是谁的狗,全部连根拔起。”
他停了两秒,吐出八个字。
“账户清零,暗网除名。”
通讯那头,黑客指尖在键盘上飞快移动,一行行代码刷过屏幕。
三分钟后。
“陆爷,主办方外围十二个站点的通讯已经切断,目标清除完毕。”
暗网高层掀起惊涛骇浪。
谁敢相信,京圈那位蛰伏三年的活阎王,竟为了一个修车铺的黄毛,直接砸出千亿财阀压箱底的杀伐资源。
“陆爷,还有个重要发现。”
黑客的声音压低。
一份底层解析数据传送到老年机简陋屏幕上。
“我们强行攻破了主办方防火墙,对那张邀请函的物质成分做了光谱比对。”
黑客语速很快,带着掩不住的震惊。
“纸板边缘那层带铁锈味的泥土,里面的赤铁矿晶体结构呈放射状,只有边境蛇吻防线特有的地质环境才能形成。”
“再加上提纯到百分之九十八的军用硝酸铵残渣。”
黑客咽了口唾沫。
“陆爷,这个成分比例,和三年前边境地下军火线血案遗留泥土,百分之百吻合。”
陆霆洲腹部伤口还在渗血。
可他的眼神已经沉到没有温度。
三年前。
边境血案。
那是引发他狂躁症的根源,也是导致陆家惨案的真凶。
更是当年陷害姜野背负骂名,从神坛坠落的罪魁祸首。
这帮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陆霆洲拇指用力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钛合金螺母,冰冷金属硌过指腹,刺激着他绷紧的神经。
“三年了,这帮地沟里的老鼠终于舍得露尾巴了。”
旧恨新仇在胸腔内翻搅。
他对着听筒,下达最后一道绝杀指令。
“启动天谴协议。”
通讯那头陷入死寂。
天谴协议,代表着不计代价的毁灭。
“陆爷,一旦启动,我们在海外的三成产业会受牵连……”
“照做。”
陆霆洲打断他。
“把私人恩怨放一放。”
“既然他们用边境的泥土下战书,明晚就拿死亡赛道当祭坛,清算三年前的旧账。”
陆霆洲站起身,高大身躯带着浓重血腥味和压迫感。
“切断主办方的海外资金链。”
“清空他们赛道外围所有隐秘盘口。”
“我要他们连买棺材的钱都透支。”
“明晚只要姜野上了赛道,我要这帮残党变成又瞎又聋的活靶子。”
“所有碍事的垃圾,全部碾碎。”
电话挂断。
远在海外的暗网巨头们后背发凉。
他们知道,这位暴徒彻底疯了。
他要护着那个修车工,还要亲手把黑市的天捅出窟窿。
吱呀。
浴室破旧木门被推开,空气里的杀意被水汽冲散。
姜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黄毛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