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42)
水珠顺着结实肌肉纹理没入沙滩裤边缘,他身上散着廉价香皂味,还有独属于他的烈性气息。
他看都没看陆霆洲一眼,随手将擦过头发的半湿旧毛巾,劈头盖脸砸向陆霆洲。
正中那张冷峻的脸。
“别坐那儿发呆了。”
姜野打了个哈欠,语气自然地使唤这位刚下达完屠杀令的千亿财阀。
“今晚早睡,明天去赛道教那帮老狗做人。”
陆霆洲扯下脸上的毛巾。
毛巾上残留着姜野的温度和气味。
满身暴戾与杀意,被这点廉价香皂味压了下去。
他低低笑了一声,顺从地站起身,拖着一米九的身躯走向角落。
堂堂京圈活阎王,弯下腰,乖乖去给一个修车工铺那张狭窄破旧的行军床。
第26章 姜爷吃面陆总剥蒜,挥手间仇家灰飞烟灭
清晨,晨光穿透修理铺半卷的卷帘门,将逼仄空间切成明暗两半。
姜野在嘎吱作响的行军床上睁开眼,鼻腔里除了机油与铁锈味,还压着淡淡血腥气,外加另一个男人身上残留的高定木质香。
身侧空了,被窝里还留着滚烫体温。
姜野抓了一把凌乱黄毛,随手套上一件皱巴巴的白工字背心,顺着后院传来的铁锅碰撞声,趿拉着人字拖晃了过去。
破厨房里,堂堂千亿财阀陆霆洲正皱着眉。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沾着暗红血迹的九块九椰子树花衬衫,一米九的挺拔身躯挤在矮小破旧的煤气灶前,连转身都费劲。
陆霆洲正用那双签过百亿并购案的修长手指,捏着一把超市里最便宜的挂面。
他站得笔直,用做化学实验的严谨姿态,盯着翻滚铁锅。
水开后,他把挂面一根根竖直插进锅里,神情肃穆。
姜野靠在掉漆门框上,没忍住嗤笑出声。
“你这煮面还是上坟呢?陆大总裁。”
姜野走过去,粗暴夺过陆霆洲手里的面把子,一把扔进锅里。
起锅,烧油,切葱花,倒酱油。
热油泼在葱花上,滋啦一声,浓郁葱油香盖过了机油味。
姜野动作利落,带着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野劲。
陆霆洲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姜野手上。
清晨初醒的躁意和杀意,被这股烟火气压了下去。
他习惯了在商海里厮杀,却在这间满是油污的破厨房里,找到片刻安宁。
两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端上桌。
两人走到前厅那张垫过死亡邀请函的瘸腿工作桌旁坐下。
陆霆洲顺手拧开桌上沾着油灰的破旧老式收音机。
调频刺啦声在清晨老街响起,带着上个世纪的粗糙质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黑市商人老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带着几个马仔在门口探头探脑。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那是主办方凌晨发出的悬赏令。
“姜爷!出大事了!”
老黑咽着唾沫,连滚带爬跑进铺子。
他神色仓皇,声音发颤。
“主办方高层疯了!”
“昨晚探子被废,加上那张画了机油大叉的邀请函,他们全炸了!”
“他们放出话来,今晚比赛前要调集三百号人手,封死城中村老街!”
老黑急得直拍大腿。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们要让你在赛前就断手断脚!”
“外面现在全是盯梢的眼线,咱们被包饺子了!”
几个马仔在门口面如土色,双腿打摆子。
老黑满眼绝望,已经想到修车铺被夷为平地的惨状。
姜野连眼皮都没抬。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狂傲地吸溜了一口。
汤汁飞溅,野性十足。
“三百号人?”
姜野冷笑。
“我还以为多大阵仗。”
“让他们来,正好老子最近缺练手的沙袋。”
坐在对面的陆霆洲,根本没理老黑的崩溃。
他从容拿起一颗大蒜。
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蒜皮,动作优雅得像在处理一份昂贵合同,然后将剥好的白净蒜瓣递到姜野面前。
“配这个。”
陆霆洲声音低沉。
姜野毫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口,继续吃面。
老黑看着这俩人,急得快跳脚。
“两位爷!”
“火烧眉毛了!”
“你们怎么还吃得下……”
话音没落,桌上的破收音机突然停了刺啦声。
早间新闻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插播进清晨老街。
“紧急插播一条财经社会新闻。”
“昨夜凌晨,城西数个大型地下娱乐城,物流仓库和地下钱庄,因涉嫌重大跨国洗钱,被连夜查封。”
“所有资产已被强制冻结。”
老黑愣住。
那几个被端掉的产业名字,他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