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44)
门开了。
两名守在暗处,满脸戾气的马仔走出来。
其中一人穿着黑色背心,肌肉虬结,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流浪汉,二话不说,抬脚踹在顾承安心窝上。
“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曾经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京圈大少,直接倒飞出去,在肮脏泥水里滚了两圈。
他吃了一嘴腥臭污泥,肋骨处传来钻心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换作以前,谁敢动他一根指头,他能让对方全家消失。
但现在,他顾不上尊严,连滚带爬扑上去,牢牢抱住那个马仔的腿。
“我要见雷叔!带我去见雷叔!”
他声音嘶哑,剧烈喘息着。
“我有绝密情报!能救你们所有人的命!”
马仔嫌恶地踢开他,揪着他的头发往厂房深处拖。
沿途粗糙地面在顾承安腿上磨出一道道血痕。
化工厂内部,大厅中央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主办方高层雷叔双眼猩红,被逼入绝境的怒火压在脸上。
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实木茶几。
“哗啦!”
昂贵洋酒瓶和玻璃杯碎了一地,琥珀色酒水流淌在地砖上,刺鼻酒精味散开。
海外资金被瞬间清零,他经营十年的黑市帝国塌了一半。
那些唯利是图的顶级杀手见拿不到尾款,连夜跑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成了没有底牌的光杆司令。
门外,马仔拖着顾承安走进来,将他扔在碎玻璃渣上。
顾承安的手掌被锋利玻璃碎片割破,鲜血直流,但他连哼都不敢哼。
雷叔本就无处发泄怒火。
看着这只引来活阎王,导致黑市资金链断裂的丧门星,戾气彻底压不住。
他直接拔出腰间黑星手枪。
“哗啦!”
拉栓上膛,动作干脆利落,金属摩擦声在死寂大厅里格外刺耳。
“把这废物的四肢打断,装进汽油桶,沉江。”
雷叔的声音没有温度,宣判得干净利落。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脑门。
金属冷意隔着空气刺在皮肤上。
死亡恐惧彻底击碎了顾承安的理智。
他撑起最后一点求生欲,不顾一切尖叫出声,高举着手里那个黑色U盘,把它当成唯一的免死金牌。
“别杀我!我知道怎么弄死K!”
歇斯底里的嘶吼在空荡厂房里回荡,带着破音的尖利。
“我手里有他三年前的致命破绽!”
准备动手的马仔们动作停下。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只剩顾承安粗重的喘息声。
马仔们互相交换视线,目光齐齐落在他手里的U盘上。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手里,竟然捏着杀神K的底牌。
顾承安跪在碎玻璃渣上。
膝盖被扎得鲜血淋漓,他却顾不上疼。
他急促喘息着,将U盘举过头顶,语无伦次地抛出筹码。
“这是三年前,我们顾家在边境军火线那场血案后,花重金收买内鬼截获的K绝密赛车遥测数据!”
“K的左腿受过粉碎性暗伤!”
“他在做极限降挡漂移时,左脚离合会有零点二秒的肌肉僵直!”
“这是他永远改不掉的物理死穴!”
顾承安眼底全是恶毒和疯狂。
他企图用这份情报,换取最后翻盘的机会。
只要K死,他就能活。
雷叔眼角抽动。
死沉的目光里多了怀疑,也多了抓住救命稻草的贪婪。
他对身后的技术骨干使了个眼色。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一把夺过U盘,插入桌上的高配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滴。”
加密锁破解的提示音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晰。
大屏幕亮起。
一段复杂遥测折线图和三年前赛车录像同步跃出。
画面中,那辆黑色赛车在山道上撕开狂风。
技术人员放大波形图,调出G力数据和踏板行程反馈。
他的手指发抖,指向每次车辆极限入弯时,一个断崖式数据低谷。
“雷叔,是真的!”
技术人员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压住的激动。
“他在高强度连续过弯时,供油和离合确实存在零点二秒脱节!”
“在死亡赛道上,这零点二秒停滞,足够一辆重卡把他撞成肉泥!”
看着大屏幕上确凿的数据,雷叔原本暴怒阴沉的脸开始扭曲。
随后,他发出一阵令人后背发紧的狂笑。
笑声在厂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在场马仔和技术人员眼中,同时涌出死里逃生的狂热。
原本面对杀神K和活阎王双重碾压的绝望,被这个致命破绽撕开一道口子。
只要干掉K,他们就能重整旗鼓。
雷叔收起手枪,走上前。
他破天荒弯下腰,拍了拍顾承安沾满泥污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