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19)
这条回复发出去后,很久没有回音。
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只发来两个字。
收到。
米娅看着那两个字,眼睛有点红。
林栖把这份申请归档到“撤回公开但保留复核”。
他知道今天会有很多人退回暗处。
这不是坏事。
赫连铮想用公开压力逼所有人站队,他们偏要承认,人有权退到自己能承受的位置。能保护退回去的人,公开出来的证据才不是另一种胁迫。
闻医生傍晚也发来一条短讯。
他说,中央医疗署内部有几个老家伙愿意帮忙看低温维持规范,但前提是不让后勤署拿到病患和接触者原始名单。
林栖回复:同意。
闻医生回得很快。
那就继续按你那套麻烦流程来。
米娅看完,小声说:“他是不是在夸你?”
秦越白路过,冷冷道:“他骂人和夸人差别不大。”
林栖把这条也记下。
不是为了好笑。
而是因为愿意一起守住麻烦流程的人,多了一个。
傍晚五点,第七码头行政区也打来电话。
对方语气比后勤署客气很多,却绕来绕去提醒登记点“注意公共风险观感”,建议暂时取消门口排队,改成纯线上接收。
米娅听得脸色发紧。
这听起来像体谅,其实会让很多没有稳定终端、不会写长材料的家属重新失去入口。
林栖接过通讯。
“可以减少排队。”他说,“不能取消现场求助。”
行政区工作人员迟疑:“现在舆情很敏感。”
“所以更要保留线下分流。”林栖说,“线上入口会筛掉最慌、最累、最不会表达的人。登记点可以预约,可以限流,可以增加低刺激等待区,但不能只留下会填表的人。”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最后对方说,会重新评估。
挂断后,米娅在排班表旁边加了一项:现场求助保留,优先给无稳定终端家属。
林栖看着那行字,没有改。
赫连铮抢名单、抢叙事、抢倒计时。
他们今天守住的,只是一张不被线上表格替代的椅子。
但很多求助,正是从那张椅子开始的。
傍晚,看门人没有发来新资料。
这反而让人不安。
米娅把通讯端看了好几次,小圆球也围着加密箱飞了两圈。
林栖说:“今天不等他。”
“可他之前每次都在关键节点提醒。”米娅说。
“所以更不能把他变成我们的唯一线索来源。”
看门人可能是旧医师,可能是白巢内部残存者,也可能是另一个被困在系统夹缝里的人。他给过他们重要线索,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停止自己判断。
白巢让人等门。
赫连铮让人等倒计时。
他们不能再等另一个神秘人告诉他们下一步。
林栖把今天的方案存档。
文件名:N-17非赴约救援路径初稿。
米娅看见这个名字,轻声问:“会不会太冷?”
“不冷。”林栖说,“它说明我们要救援,也说明我们不赴约。”
小圆球补充:“还说明我们不献祭。”
祁临这次没有纠正它。
夜里九点,雪线泵站再次传来数据波动。
这一次不是十二秒。
是连续三次短脉冲。
技术员把脉冲转成基础灯语后,屏幕上跳出三个断续符号。
不是完整句子。
只有一个旧军团维护码。
M-7。
祁临脸色骤变。
“M-7是人工维护请求。”
秦越白立刻问:“能定位?”
“只能定位到泵站外缘。”祁临说,“但这不是自动程序。有人或者某个手动端,在请求维护。”
林栖看着那三个脉冲。
赫连铮说门后有人。
看门人说门会醒。
现在,门没有开。
但门旁边的线路先醒了。
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不是门。】
林栖低声接上:“是路。”
他们终于拿到第一条不是赫连铮递来的路。
窗外,停了一天的雪又落下来。
这一次,林栖没有看那道门。
他看见的是雪下埋着的线。
第42章 供能曲线
M-7脉冲出现后,第九疗养院没有立刻发布任何消息。
祁临把雪线泵站的数据锁进军团最高权限,技术员连夜做了三次回放。每一次回放结果都一样。
三次短脉冲。
间隔不稳定。
但格式确实属于旧军团人工维护请求。
“如果是自动程序,它会按固定间隔重复。”技术员说,“这个不像。”
秦越白问:“像什么?”
技术员沉默两秒:“像有人手不稳。”
会议室里一下没人说话。
这个判断太轻,却足够把所有人的心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