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22)
是一串很短的供能分流记录。
技术员解析后,屏幕上出现三个支路编号。
B区。
C区。
A-17壳区。
林栖看见A-17时,眼神微微停住。
原主身份壳。
“壳区还有供能?”米娅问。
“极低。”技术员说,“像是冷备份,不像维持活体。”
秦越白说:“不要下结论。”
林栖点头。
他把A-17壳区放进原主死亡调查栏。
如果白巢把原主死亡写成C-21抵达条件,那么A-17壳区可能保存着身份承接、死亡触发或替位确认记录。它未必有人,却可能有罪证。
陆星衍的远程窗口亮了。
陆星衍刚结束复查,精神力曲线平稳。
低刺激通讯板浮出一行。
【A-17不是入口。】
林栖看向陆星衍:“你确定?”
【感觉。】
秦越白抬头:“感觉不能写进方案。”
陆星衍看了他一眼。
又慢慢打字。
【明日恢复期复查时补证据。】
林栖没有马上反对。
如果要继续查雪线泵站和旧军团识别锁,陆星衍的记忆确实重要。但昨天他们已经定好,恢复要按测试流程,不因急迫临时加。
“明天可以做。”林栖说,“前提是今天数据稳定,今晚不再追加刺激。”
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同意。】
米娅小声说:“元帅现在同意得越来越熟练了。”
陆星衍的指尖停住。
林栖低头看记录,装作没听见。
下午三点,赫连铮没有再申请通讯。
他改用公开声明。
后勤署称,N-17确有历史遗留风险,旧项目部分设施可能因擅自调查被激活。声明里没有点林栖名字,却处处暗示:如果有关人员继续拖延,后果自负。
最后一句最刺眼。
救援窗口不会等待个人情绪。
米娅气得手发抖。
“他们把你说成闹情绪。”
“不是第一次。”林栖说。
登记点门口也受到了影响。
一名排队的家属看完声明,犹豫很久,最后走到前台问:“如果我们继续登记,会不会也算拖累救援?”
米娅张了张嘴,一时没答出来。
林栖正好从病房回来,听见这句,停在前台旁边。
“不会。”他说,“你来登记,是为了让病患被看见,不是为了替任何行动负责。”
家属攥着资料袋:“可他们说资源有限。”
“资源有限,也不能用你们的沉默换。”林栖说,“救N-17和继续看今天的病患,不该被摆成二选一。”
家属低头看着资料袋,过了一会儿,重新坐回等待区。
米娅把这件事记进当天舆情影响。
赫连铮的声明不只是在逼林栖。
也在逼每一个求助的人觉得自己不该占用位置。
这比骂声更隐蔽。
所以更要记录。
他没有写个人回应。
这次回应的是中央医疗署复核组。
秦越白把昨夜他们给内部响应端发送的维护语改成医疗原则,删掉所有敏感技术信息,只保留一句能公开的话。
救援窗口不是由施压者定义,而是由可核验生命状态、现场风险和可执行医疗条件共同定义。
他签了全名。
闻医生也转发。
这位平时骂人很凶的老医生只写:拿低温舱倒计时吓人,先把舱号交出来。
这句比正式说明更好懂。
也更有用。
很多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
舱号呢?
供能呢?
生命体征呢?
红色倒计时还挂在那里,却没再像一开始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傍晚,蓝澈妹妹发来复诊视频。
她把旧外套放在遮光帘旁边,自己坐在低刺激椅上,没有一直盯着哥哥。蓝澈第一次掀开帘子时很快盖回去,第二次停了五秒,第三次停了十二秒。
十二秒。
和昨夜雪线泵站第一次非自然供能上抬一样长。
林栖看着这个巧合,忽然觉得一天里最值得记住的不是那些倒计时。
是十二秒里,有人没有被催。
蓝澈没有被催。
雪线泵站那边,也没有被催。
林栖回给女孩:很好。明天不用追求更久,稳定就好。
女孩回:我知道,不急。
这两个字从越来越多人那里回来。
不急。
不是拖延。
是不让恐惧替他们按下错误按钮。
晚上八点,雪线泵站再次收到回传。
这一次,回传不是维护码,也不是供能记录。
是一段极短的文本。
像从旧系统里一点点抠出来,字断得厉害。
技术员做了基础修复后,屏幕上只剩七个字。
别让C21进门。
米娅捂住嘴。
祁临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