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30)
林栖把那个文件夹从他的视野里移开。
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不用避开。】
“不是避开。”林栖说,“今天不处理这个。”
【我能看。】
“我知道你能。”
陆星衍看着他。
林栖把温水推过去:“但今天不需要证明。”
低刺激通讯板沉默。
过了一会儿,亮起两个字。
【明白。】
秦越白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居然没有记录。
林栖有些意外。
秦越白冷冷道:“不是所有进步都要当场写。”
米娅低头笑了一下。
陆星衍指尖也动了动。
这一点微小的松动,让上午的指挥室没有那么像审讯室。
边境现场传回第一段画面时,雪还在下。
祁临带队停在排风塔外缘,没有进入污染线。他们带去的不是强拆工具,而是低震动剥离臂、供能传感片和两架改装侦察蜂。
“按方案,只处理封条外层。”祁临的声音从现场频道传来,“不敲击,不切割,不触碰内壁。”
秦越白确认:“气体检测?”
“低于警戒值。”
“震动阈值?”
“剥离臂预设低于旧低温锁死阈值百分之三十。”
林栖看着画面。
金属封条横在通道里,昨天那道M-7划痕和“别敲”仍然在。镜头放大后,划痕显得更孤单,像有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冰冷金属上留下的指节声。
他没有把它想成某个人。
现在还不能。
祁临下令:“开始。”
剥离臂缓慢贴近封条边缘。
第一毫米。
第二毫米。
屏幕上的震动值细得几乎看不见。
米娅屏住呼吸,手指攥着文件夹。小圆球的灯光也压低了,像怕自己亮一点都算敲门。
封条被剥开一角时,雪线泵站供能曲线忽然轻轻抬了一下。
所有人立刻看向另一块屏幕。
不是警报。
也不是断电。
曲线抬高后,很快回落到原来的维持状态。
技术员低声说:“像响应。”
林栖看着那条线:“暂停十秒。”
现场剥离臂停住。
十秒后,没有异常。
林栖才说:“继续。”
这一次,没有人嫌他慢。
每一次停顿,都可能让里面的人少受一次刺激,也可能让他们少踩一个陷阱。
封条完全剥离,用了二十七分钟。
比强拆慢得多。
但没有触发锁死。
侦察蜂进入M-7外缘时,所有声音都被调到最低。画面先是一片暗霜,随后出现一段窄而长的维护廊。廊壁上有旧白巢标志被刮掉的痕迹,后面又贴了后勤署封存码。
两个时代的痕迹压在同一面墙上。
旧罪没有死。
新手一直在遮。
侦察蜂往前推进五米,检测到第一处手动端。
它比想象中破。
外壳裂开,一根旧导线垂在下面。手动端旁边结着一层薄霜,霜面上有被擦过的痕迹。
技术员切换近景。
屏幕里出现几道凌乱划痕。
不是字。
是短短长。
M-7。
又一次。
这一次,划痕旁边多了一点像被反复按压过的凹陷。
祁临声音发紧:“有人用这个端口敲过。”
秦越白立刻说:“写疑似,别写有人。”
祁临闭了闭眼:“疑似人工使用痕迹。”
林栖没有纠正。
他知道祁临比任何人都想把那几个字写成“有人活着”。
但他们不能。
还差一步。
第一枚传感片贴上手动端时,屏幕上跳出一串旧协议。
技术员试着读取。
协议断得很厉害,大部分都是乱码,只有一条低温维持状态能打开。
状态名不是“C批次接触者低温维持区”。
而是:非战斗接触对象暂存。
林栖看到这几个字,胃里一阵发冷。
暂存。
白巢用这个词把活人写得像货物。
秦越白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声音仍然稳:“读取生命体征摘要,不读身份。”
技术员操作。
第一组数据出来时,屏幕短暂闪了一下。
维持对象数量:不明。
可读生命波:1。
信号状态:弱。
最近人工端响应:三十六小时前。
米娅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捂住嘴,没有出声。
可读生命波。
1。
不是完整答案。
不是救出来的人。
甚至不能确认那个人是谁、意识是否存在、身体是否还能承受唤醒。
但它是他们拿到的第一条不用赫连铮证明、也不用C-21开门的生命信号。
林栖看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
“记录。”
米娅擦掉眼泪,声音发哑:“N-17雪线泵站M-7外缘读取到一条可读生命波,信号弱,身份不明,暂不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