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31)
林栖点头。
“再加一句:不进行唤醒操作。”
技术员一愣:“现在不唤醒?”
秦越白替他回答:“低温维持对象状态不明,外部医疗组未到位,贸然唤醒可能致命。”
林栖看着那条弱信号:“先稳住。”
又是这三个字。
先稳住。
林栖没有再解释。
弱信号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下一步不是把门撬开,而是让它撑到医疗组能安全接手。
就在这时,手动端忽然回传一段断续音频。
技术员的手停住:“是否播放?”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林栖。
林栖没有立刻答应。
“先静音转文本。”
技术员点头。
音频被送入静音解析,屏幕上很快出现一段破碎文字。
字很少。
像一条从低温、噪声和旧协议里挤出来的回声。
不要叫醒。
先断主门。
有名册。
最后两个字还没显示完,信号忽然断了一下。
米娅几乎要站起来。
林栖抬手示意她别动。
几秒后,文本继续跳出。
C19。
还债。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C-19。
旧医师。
看门人一直在送线索的人。
还是另一个被白巢编号过的对象?
“还债”又是什么意思?
米娅声音很轻:“是看门人吗?”
林栖看着那四个字,没有回答。
现在不能回答。
“归档为第一条回声。”他说。
秦越白问:“回声?”
“不是C-21回声。”林栖说,“是里面的人,或者里面的端口,第一次通过我们自己找到的路径回应。”
他把文件名写下。
M-7第一条回声。
不要叫醒。
先断主门。
有名册。
C19。
还债。
写到最后两个字时,他忽然想起原主那本开业计划。
负债。
催缴。
第七码头安置服务。
原主一直被债务压着,白巢也许正是通过这些债务,把A-17现实身份壳稳定在那间破诊所里。
还债。
这两个字不一定是道德意义上的债。
也可能是某条白巢系统里的账。
林栖把这个猜测放进待证栏,没有写成结论。
第一条生命波出现后,赫连铮终于坐不住了。
后勤署公开端在半小时内连发三条声明。
第一条说,雪线泵站存在不可控污染风险,非专业人员不得擅自解除封存。
第二条说,N-17历史资料复杂,任何片面读取都可能误导公众。
第三条最短。
主门仍为唯一正式救援入口。
米娅看着第三条,冷笑了一声。
“他们急了。”
林栖没有笑。
他把中央医疗署和军团监察联合复核令、后勤署近期封存码、雪线泵站外缘M-7痕迹三项证据整理成公开摘要。
不提生命波。
不提第一条回声。
不提C-19。
只发一个事实。
N-17存在非主门维护路径,该路径可在不触发主门确认室的前提下完成初步供能核验。所谓“主门唯一正式入口”与已核验设备结构不符。
这句话发出去后,星网再次炸开。
但这次,问题已经不再是“林栖为什么不去”。
问题变成了“为什么有人坚持让他去主门”。
叙事终于彻底换了方向。
赫连铮递来的绳索,被他们反手扣到了主门上。
下午,登记点照常复诊。
林栖去看蓝澈时,蓝澈把遮光帘打开了十五秒。
不是为了庆祝什么。
只是因为它今天能做到十五秒。
妹妹坐在旁边,手里还是那件旧外套。她没有催,也没有数,只在蓝澈自己盖回帘子后,轻轻说:“我在。”
林栖把这一条写进病程。
苏羽今天没有再敲三下架子。
它站在低刺激架上,慢慢整理自己新长出的羽毛。米娅路过时,它把一根不太整齐的羽枝叼下来,放到她手边。
米娅小声说:“这是给我的,还是让我扔?”
林栖看了一眼:“可能两者都有。”
韩砚下午醒来,按了一个名字。
季骁。
林栖没有问它是不是B-03。
只说:“我写下来了。”
黑狼看着他,又按:
写全。
林栖点头。
“写全。”
这些病房里的进展很小。
小到不适合热搜。
可林栖越来越清楚,正是这些小进展,支撑着他们没有被N-17拖成一群只会盯着大门的人。
他们要救门后的人。
也要让门外的人继续活得像自己。
傍晚,陆星衍的状态好转。
他没有要求看完整的第一条回声,只看了删去刺激词的摘要。
摘要里保留了三点。
存在一条可读生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