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40)
林栖把这条写进名册处理规则。
姓名列存在白巢条件锁。拒绝调用。采用保护级外部交叉匹配。
写完,他又补了一行。
A-17不作为环境校验对象。
米娅看着最后这一行,眼睛忽然酸了。
原主不在这里。
可林栖仍然替他拒绝了一次。
小圆球在旁边轻声问:“不读姓名列,还能找到他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小心。
它像是怕自己也在催门。
林栖看着屏幕上的编号。
“能。”他说,“慢一点,用失踪档案、保护组记录、医疗特征和家属授权交叉找。找不到的,就先保护编号,不给白巢补条件。”
祁临接过话:“军团失踪档案可以先做盲匹配。只回传相似度,不回传姓名。”
秦越白说:“医疗署也一样。特征先打码,等保护规则齐了再开。”
米娅把这套办法写下来。
它比读取姓名列麻烦得多。可在这件事上,麻烦正是人和工具之间那道最窄的界线。
B-17后面能读出两个字。
存续。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韩砚的病区监测。
黑狼正在低刺激睡眠里,曲线比前几天平稳。
林栖没有让人把它叫醒。
“B-17已经由韩砚本人证词初步对应,但名册残页不作为身份公开依据。”
米娅照写。
祁临声音压得很低:“B-03可能是季骁。”
季骁。
这个名字在韩砚碎片记忆里出现过。
B-03唱歌。
冷风。
下层灯。
林栖看向祁临:“不要去问韩砚。”
“我知道。”祁临停了停,“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
第九军团失踪和退化名单太长了。
每个编号后面都可能有一个他们以为已经死在边境的人。
可如果他们现在拿着B-03去问韩砚,得到的不是证词,而可能是一次新的回闪。
林栖说:“先查军团失踪档案里有没有季骁的低刺激匹配资料。不要用韩砚做检索工具。”
祁临沉默两秒:“明白。”
陆星衍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通讯板。
没有投出字。
林栖却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也一样。”
陆星衍看向他。
“不做高压回忆。”林栖说,“B-03不是你需要马上想起来的东西。”
陆星衍安静了一会儿:“如果我能想起一点呢?”
“那也等你的身体同意。”
“你替我判断?”
林栖看着他。
“我替病患判断今天不适合。”
陆星衍与他对视片刻,最后低声说:“听医生。”
米娅低头记录,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她发现陆星衍现在的“听医生”已经不只是退让。
像一种只有两个人懂的回应。
第二段残页在两点半传出。
C-07后面多了一个字。
家属。
米娅手指一顿。
蓝澈妹妹。
那条线已经被保护起来,可残页再一次证明,白巢不是只看病患。它把病患信任的人、会靠近的人、能安抚的人,也写进表格。
“C-07不进入公开说明。”林栖说。
秦越白问:“通知蓝澈家属保护组吗?”
“通知保护组,不通知本人。”林栖说,“除非需要她授权,不用把她半夜叫醒,让她知道自己又被白巢写了一遍。”
秦越白点头。
米娅照写,写到一半,眼睛发酸。
以前她觉得保护就是告诉当事人所有真相。现在她知道,真相也要有递送方式。
C-12的状态更难读。
后面断断续续出现两个词:
护理。
调离。
秦越白翻出第九疗养院旧护理员名单。
“白颈鸢的护理员岑安,曾在白巢旧舱停用前被调离三院区。”他说,“时间能对上。”
米娅问:“要通知岑安吗?”
林栖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一眼岑安最新保护记录。
岑安已经在接触者临时安置点,状态稳定,但仍对“调离”“交接”“复核”这类词有明显紧张反应。
“先让保护组确认她今晚状态。”林栖说,“明天白天,由熟悉的社工和闻医生一起说。不要用C-12称呼她。”
闻医生很快回了消息。
明白。她今天刚睡稳,别半夜拿编号吓她。
秦越白看见这句话,脸色缓了半分。
“闻医生现在很会骂人。”
林栖说:“她一直会,只是以前用在流程上。”
小圆球认真记录:
闻医生:会骂流程。
米娅赶紧把这行删掉。
陆星衍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
可林栖听见了。
他抬眼看过去。
陆星衍的笑意已经收得很干净,只剩下眼底一点淡淡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