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43)
清白不该靠一句漂亮的话证明。
可这句话能证明,至少在很早以前,就有人试图把兽形战损从编号前面拉回来。
林栖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白巢不是没有遇到过反对者,只是把反对者从档案里刮掉了。
“他不在门里。”米娅低声重复,“那他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因为M-7给出的第二句话更麻烦。
别让他回来。
这不是求救。
也不是定位。
像警告。
又像某个人对自己最后一点牵挂的保护。
上午九点,看门人主动上线。
不是通过之前的边境延迟通道。
而是通过M-7手动端后的旧维护接口。
屏幕先是闪了很久,随后弹出一行字。
不要检索沈临舟公开档案。
米娅差点站起来。
林栖抬手,让她坐下。
他打开维护语言表,回复:
已收到。不要求重复。不进行身份公开。当前目标为外部维持。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
第二行出现。
你们已经查了。
米娅小声:“他怎么知道?”
陆星衍看着屏幕:“旧维护接口可能能感知外部检索触发。”
林栖没有顺着问“你是谁”。
他只回:
检索已进入保护档案,不公开,不调用主门。
这一次,对方回得很慢。
像一个很久没有和活人说过完整话的人,正在判断这些字是不是陷阱。
过了近一分钟,屏幕才亮。
我不是C-19。
林栖输入:
已记录。不会称呼你为C-19。
对方又沉默。
秦越白盯着屏幕,眉头紧皱。
祁临在远程端压低声音:“这个语气和以前看门人不太一样。”
“以前是延迟通道。”林栖说,“现在是M-7端口,可能耗能更高,也可能刺激更大。不要催。”
陆星衍看着林栖的手。
林栖输入时很稳。
他没有因为旧医师名字出现就乱,也没有因为对方可能是“看门人”就抓住不放。
他一直把对话控制在维护语言里,像隔着很远的金属墙给一个受惊的人递水。
先让对方知道,外面的人不会再把他拖进表格。
第三条回复终于出现。
沈临舟是名字。
不是C-19。
米娅下意识看向林栖。
林栖没有立刻回应。
屏幕很快又跳出一行。
C-19是白巢给兽医位的编号。
不是我的名字。
秦越白脸色沉下来:“他在拒绝编号,不是在否认身份。”
祁临问:“也就是说,看门人就是沈临舟?”
秦越白说:“至少目前可以判定,M-7维护端背后的人在以沈临舟本人身份拒绝C-19编号。”
林栖看着屏幕:“他不是C-19。他是沈临舟。”
陆星衍看着那行字,低声说:“白巢连名字都想收走。”
对方像是看见了他们的推测。
下一行字很短。
不要叫编号。
林栖回:
可以。我们会称呼你为沈临舟,不称呼C-19。
这行字发出去后,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米娅小声问:“是不是刺激到了?”
“不一定。”林栖说,“有时候是不必再回答。”
指挥室安静下来。
看门人再次发来信息时,内容不再绕身份。
N-17里有低温对象。
优先稳舱3。
舱3不是我。
不要救我优先。
林栖立刻记录,但没有照单全收。
“舱3优先级需要医疗核验。”他说,“不能因为他要求就把他排到最后。”
秦越白点头:“对。幸存者自我降级很常见。”
米娅愣了一下:“自我降级?”
“把自己的痛苦和风险排到别人后面。”秦越白说,“尤其是曾经负责照护或救援的人。”
林栖看着屏幕。
不要救我优先。
这句话太像很多人。
像陆星衍。
也像那些被白巢写成工具前,原本只是想让别人先活的人。
陆星衍显然也想到了。
他没有说话,视线却落在那行字上,久久没动。
林栖回:
优先级由生命体征和医疗风险决定。你提供的信息会被记录,但不由你自我降级。
屏幕那边沉默。
然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凶。
米娅怔住。
小圆球的灯闪了一下。
秦越白面无表情:“评价准确。”
林栖:“秦主任。”
陆星衍低头,很轻地笑了一声。
林栖看过去。
陆星衍眼底的笑意没有藏住。
他说:“不止对我苛刻。”
林栖耳尖莫名有点热。
“这是统一医疗标准。”
屏幕那边停了几秒,忽然又跳出两个字。
很好。
这两个字一出,陆星衍的表情微妙地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