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5)
“第一,对方知道诊所位置,说明昨夜一直盯着第七码头。第二,他知道陆星衍还在我身边,说明定位或内线至少有一个。第三,他要求我一个人去,说明他不想和军部正面冲突。”
米娅小声问:“那他想干什么?”
“确认我能不能被控制。”林栖说,“或者确认我愿不愿意为了病患冒险。”
祁临看着那三个圈:“你不像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林栖想了想地球上那些把病猫装进纸箱丢在医院门口、又躲在远处观察医生收不收的人。
“人不一样。”他说,“试探的方式差不多。”
小雪豹趴在恒温窝里听他们说话,眼神冷得像能把匿名发信人冻住。它试图再次去够权限板,被林栖提前拿走。
“不许远程指挥。”
小雪豹看他。
“也不许用元帅权限强行调兵。”
小雪豹继续看他。
林栖把权限板放到自己身后:“你现在的任务是休息、喝营养液、配合检查。”
米娅埋头分类弹幕,肩膀抖得厉害。
祁临低声咳了一下:“林店长,元帅以前不太听医嘱。”
“看出来了。”林栖说,“所以才退化成这么小一只还想下命令。”
恒温窝里的尾巴尖僵住。
陆星衍大概从没被人当面说过“小”。整个隔离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秒。祁临下意识看向天花板,像那里忽然有非常重要的军务。
林栖却已经打开检查记录。
他翻到精神力曲线那一页,曲线比昨夜平稳,但每次出现“第七码头”“转运”“实验站”这类词,峰值都会尖锐抬头。
林栖把这几个时间点标出来。
“以后在它面前提这些词,提前准备降刺激环境。”他说,“不是不能说,是别一边强光警报一边说。”
秦越白本来要开口,最后只在记录上补了一行。
祁临低声问:“你怎么发现的?”
“看尾巴。”林栖说。
祁临看向恒温窝。
小雪豹的尾巴已经被自己压在身下,压得严严实实。
林栖补充:“现在它学会藏了。”
陆星衍:“……”
“祁副官,今晚安排两组人。一组去第七码头外围,不惊动目标,只查匿名消息来源;一组守住二号病区数据室。秦主任,我需要污染指标快速复测,以及所有后颈针孔的皮下扫描。”
秦越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刚出来的血检报告。
“你使唤人倒是顺手。”
“二十四小时权限,不用过期。”
秦越白把报告递给他:“陆星衍污染指标降了百分之三,但精神力峰值仍然危险。按照疗养院标准,他必须进入防护笼观察。”
他说完,隔离间墙面打开,露出一个透明圆舱。
舱体不大,内侧铺着白色软垫,外面有三层精神力屏障。看起来不像笼子,更像高级护理舱。可小雪豹看见它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林栖立刻注意到。
“不用。”
秦越白皱眉:“这是最高等级防护舱。”
“它不喜欢。”
“病患喜不喜欢不是第一标准。”
“应激会让污染峰值升高。”林栖把报告点给他看,“你刚说峰值危险,现在又准备把它塞进会引发应激的地方?”
秦越白被他堵住,脸色很差。
祁临也看向防护舱,低声道:“元帅在边境曾被困过封闭舱。”
林栖抬眼。
祁临没有继续说,只道:“三天。”
难怪。
三天对一个高阶兽化者意味着什么,林栖还不能完全理解。
但他知道,对任何有意识的生命来说,被困在狭小封闭空间里三天,都足够把“安全舱”变成另一个词。
牢笼。
疗养院把恐惧叫作保护,把应激叫作不配合,把反抗叫作暴动。
林栖伸手关掉防护舱时,动作很轻,却没有犹豫。
林栖把防护舱关上:“换开放式恒温围栏,屏障范围扩大到整个房间。医护进入前先报名字,不许突然靠近。”
秦越白沉默片刻,竟然没有反驳。
十五分钟后,隔离间被临时改造。
小雪豹仍然趴在林栖的外套上。林栖给它换药时,它比之前配合很多,只是处理后颈针孔时,身体还是本能发紧。
“疼?”
小雪豹没有动。
“疼就动一下尾巴。”
尾巴不动。
林栖换了个问法:“不想让别人知道疼,就眨眼。”
小雪豹慢慢眨了一下。
林栖手上动作更轻。
秦越白在旁边看着,忽然道:“你以前真的只是兽医?”
“兽医也看疼痛反应。”
“退化兽人不是动物。”
“我知道。”林栖没有抬头,“所以我一直在和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