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白顿住。

这句话没有锋利的语气，却比任何质问都让人难堪。

检查结束时，陆星衍精神力峰值终于降到相对安全范围。林栖刚松口气，小圆球忽然从米娅终端里弹出来。

“店长，星网热搜新增三条。”

米娅念出来：“第一，陆星衍幼态退化。第二，第九疗养院病区针孔。第三……”

她声音卡住。

林栖看过去。

米娅把屏幕转来。

【星网第一兽医是谁？】

林栖：“……”

他还没有执照。

小圆球的豆豆眼闪闪发亮：“店长，本店关注数突破三百万。另，中央兽医协会向您发送临时问询函，标题为：关于你是否涉嫌非法自称兽医。”

林栖捏了捏眉心。

节奏确实快起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处理问询函，隔离间灯光忽然闪了一下。

小雪豹猛地抬头。

下一秒，后颈那枚旧针孔附近浮出一粒极微弱的红光。

林栖脸色一变：“有东西在发信号。”

秦越白立刻上前：“定位源在皮下。”

祁临拔枪：“谁能接收？”

小圆球快速检索，声音一下子低了。

“信号目的地：第七码头。”

林栖看着屏幕，终于明白匿名消息为什么要他今晚回诊所。

不是为了见面。

是为了确认陆星衍还活着，且定位装置仍在工作。

祁临立刻下令：“封锁信号源。”

“等一下。”林栖说。

祁临看他。

“如果现在断掉，对方会知道我们发现了。”林栖把小雪豹后颈的扫描图放大，“能不能把信号复制一份，送到假位置？”

小圆球小声道：“理论可行。实践上需要一个足够旧、漏洞足够多、不会被对方怀疑的中继设备。”

米娅举手：“我们诊所那个营业屏？”

小圆球的豆豆眼亮了：“它确实漏洞很多，旧得很真诚。”

林栖：“……”

虽然听起来不太光荣，但破诊所第一次在技术层面赢了。

祁临迅速接上计划：“把假信号留在诊所，外围布控。真人不回去。”

小雪豹盯着他们，眼神终于缓下来一点。

林栖低头看它：“满意了？”

它慢慢闭上眼。

尾巴尖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像是批准。

林栖没有把手收得太快。

那一下很轻，轻得几乎像错觉。可对一只刚才还试图用最高权限调兵的雪豹来说，已经算得上非常明显的让步。

祁临看到这一幕，表情有点复杂。

他跟随陆星衍多年，见过元帅在舰桥上三句话定下一场反击，也见过他带着重伤从边境雪原里走出来。可他没见过陆星衍这样把决定权交给别人。

哪怕只是暂时。

“假信号什么时候能布好？”林栖问。

小圆球立刻切回工作状态：“如果使用本店营业屏作为中继，最快二十分钟。但它可能会冒烟。”

“让它冒。”林栖说，“回头给它换新的。”

小圆球的豆豆眼亮了一下。

“已记录店长承诺。”

林栖：“……只换二手的。”

小圆球的光又暗了点。

小雪豹闭着眼，尾巴尖在外套边缘轻轻扫了一下。

这次林栖确定，它是在笑。

第9章 星网听证

皮下定位装置不能立刻取。

秦越白的判断很快：“位置太靠近精神力腺体，强取可能引发二次污染峰值。至少要等他指标再降百分之十。”

祁临脸色冷得像要杀人：“那就让它继续发信号？”

“可以屏蔽。”秦越白说，“但屏蔽会让对方知道我们发现了。”

林栖看向小雪豹。

小雪豹也看着他。

“先不屏蔽。”林栖说，“让它继续发。既然对方想确认位置，就给他一个位置。”

祁临立刻明白：“做假定位。”

小圆球从米娅终端里弹出来：“本系统可以尝试转发信号，但需要接入疗养院中继器。温馨提示，本行为可能违反三条数据安全条例。”

秦越白冷冷道：“第九疗养院会出具临时授权。”

小圆球立刻改口：“本行为合法、合规、合理，并有助于店长还债。”

林栖：“最后一句不用写进记录。”

定位信号被引到一间空隔离室。

那间隔离室原本用于短期观察，墙面干净，监测线也齐全，唯一缺点是太空。现在它反而成了优点。

祁临让人把一套旧恒温窝搬进去，又按林栖的要求，在软垫上压了几根银白色仿生毛。林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够，回头从小雪豹原来的窝边取了一块用过的纱布。

秦越白眉心一跳：“你要把真实气味也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