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150)
陆星衍本人及医疗组共同拒绝LX-01响应调用。
第三句:A-17环境缺失,可由C-21补足校验。
米娅低声骂了一句。
很小声。
但这次秦越白没有让她注意记录语言。
林栖看着那行字,胸口发沉。
A-17是原主。
白巢连一个已经不在的人,都要拖回校验条件里。
他在中栏写:
A-17不作为环境条件。已死亡个体不得被系统重建为校验项。
写到“已死亡个体”时,林栖的笔尖停了一下。
他把这五个字删掉。
改成:
原主林栖不作为环境条件。
这一次,他没有用A-17。
陆星衍低头看见了,眼神软了一瞬。
可下一秒,旧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拒绝确认将导致低温锁持续。
责任归属:当前C-21。
指挥室里的温度像被抽走。
赫连铮的正式函件用C-21压林栖。
N-17旧系统也用C-21压林栖。
人和系统隔着多年,却像共用同一种语言。
林栖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白巢真正危险的地方。
它不只是做实验。
它把责任、牵挂、愧疚和救人本能都写成了按钮。
陆星衍伸手,关掉了林栖面前的一个刺激窗口。
动作很快,但林栖转头看他
“打开。”
陆星衍没有动。
“这个窗口只对你推送。”
“我知道。”
“它在用C-21句式诱导。”
“我也知道。”
陆星衍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就先停。”
林栖看着他:“你可以提醒我停,不能替我关。”
陆星衍眼神一沉。
“林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命令。
是几乎压不住的保护欲。
“它在把你写成责任人。”
“所以我更要看清它怎么写。”
“我可以看。”
“你也被写成LX-01。”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瞬。
米娅手指停在键盘上,不敢抬头。
秦越白也没有插话。
这不是普通争执,而是他们早就会撞上的边界:陆星衍想把林栖从C-21里拉出来,方式却是先切断林栖和C-21资料的接触。
林栖声音放低,却更清楚。
“你不能一边信我能救人,一边替我决定要不要留下。”
陆星衍的眼神微微一震。
林栖继续说:“我不是要进去。我也不会按它的词走。但我要知道它把我写成什么,才能把这条路拆掉。”
“如果它继续加压呢?”
“那你提醒我停。”
“如果你不停呢?”
林栖看着他。
“那是另一个问题。不是现在就替我关掉。”
陆星衍的呼吸很轻,却沉。
几秒后,他重新打开那个窗口。
林栖没有立刻转回屏幕。
他看着陆星衍。
“谢谢。”
陆星衍没有接这个谢。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正在把一种本能往回压。
这比刚才关闭窗口更难。
旧系统又推送了三次。
每次都换一种说法。
C-21确认可减少低温损耗。
C-21进入主门可读取完整名册。
C-21缺席,舱组风险上升。
林栖团队没有逐条解释。
他们把三句话全部归入同一类:
身份条件诱导。
秦越白提出一个判断:“它的目标不是让我们立刻打开门,而是让外部记录里出现‘C-21拒绝导致风险上升’。”
祁临接上:“后勤署后续可以拿它做责任链。”
米娅的脸色很难看:“也就是说,赫连铮和旧系统在互相喂证据?”
“不一定是实时互通。”林栖说,“但逻辑一致。”
这更糟,说明白巢留下的系统本来就能把“拒绝当钥匙”写成“拒绝救人”。
林栖把所有提示归档,另建一份反诱导表。
诱导语:进入主门。
实际目的:重启确认室。
诱导语:读取完整名册。
实际目的:调用C-21/LX-01/A-17三条件。
诱导语:风险归属当前C-21。
实际目的:制造责任恐吓。
写到最后,林栖加了一条新的团队回应。
救援责任由外部联合医疗组、军团监察和边境安全处共同承担,不接受白巢旧系统单方归责。
秦越白看完,说:“这条我签。”
祁临说:“军团监察也签。”
边境安全处远程代表沉默几秒:“签。”
旧系统想把责任压到林栖一个人身上,他们就把责任从C-21身上拆下来,放回活人组成的救援组。
就在三方签名完成后,M-7维护端忽然亮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旧系统提示。
是沈临舟的低功率文本。
别接它的责任。
林栖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