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18)
那双还带着人类清醒的眼睛看着他。
陆星衍说:“你不用进去。”
灰鼬的呼吸顿了一下。
林栖听见了。
他一边检查雪狐,一边说:“问他名字,不问编号。”
陆星衍看着灰鼬。
“你叫什么?”
灰鼬喉咙里发出很细的气音。
旁边年轻医疗员小声说:“他叫宋栾,后勤维护。半小时前还在修外墙加热片。”
“污染暴露点?”林栖问。
“北侧货门。有人让他去手动重启旧屏蔽仓,说新系统不稳。”
“谁让的?”
年轻医疗员看向灰色防护服。
补给站里再次安静下来。
灰色防护服说:“我只是建议。”
宋栾忽然剧烈发抖。
林栖立刻说:“停止对话。”
所有人都闭嘴。
他站起身,走到灰鼬旁边。
陆星衍给他让出位置。
林栖把手放在灰鼬视线能看见的地面上。
“宋栾,不问你谁让你去。现在只看呼吸。”
灰鼬的眼睛还盯着旧仓。
林栖说:“旧仓不开。”
过了几秒,灰鼬的前爪慢慢松了一点。
米娅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资料里写“冷流诱导”。
现场里,是一个人听见“建议”两个字就开始发抖。
这比任何档案都重。
雪狐通讯员叫邱砚。
名字是从补给站值班表里找到的,不是从它身上搜出来的。
林栖让人把值班表放在旁边,只确认姓名,不读其他个人信息。
邱砚的污染值不高。
真正危险的是失温和过度应激。
它在外侧信号塔值守时遇到异常冷流,回站后有人试图按旧流程把它送进低温仓“稳定”。它大概听懂了仓门运行声,所以开始抱尾拒绝接触。
林栖没有给镇静。
他先让补给站关掉旧仓全部提示灯。
再让护士把温毯一层一层围到它身边。
第三层盖上时,邱砚终于把鼻尖从尾巴里露出来。
林栖没有碰它。
他把低糖温液放到旁边。
“能喝就自己喝。”
邱砚没有立刻动。
过了很久,它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年轻医疗员眼圈一下红了。
林栖看他。
“你是现场医疗?”
“临时的。”年轻人说,“我叫岑南,原来管补给站消毒。”
“从现在开始,你看邱砚。只看三件事:呼吸、尾端温度、有没有主动喝第二口。”
岑南怔住。
“我可以?”
“你刚才没有把它送进旧仓。”
这句话很平。
岑南却像被人拉了一把。
他立刻点头。
“我看。”
另一边,宋栾的情况更复杂。
他不是单纯冷流暴露。
他的肩背有一片不正常的灰白色霜斑,边缘呈网状,像被什么旧式贴片短时间贴过。
林栖让护士剪开残余衣料。
宋栾抖了一下。
陆星衍把挡风板往旁边推,替他挡住灰色防护服方向。
林栖看见了。
没有说话。
这种下意识保护没有抢走主导权。
只是把病患害怕的方向挡掉。
霜斑下面,有一个很浅的圆形压痕。
米娅屏住呼吸。
“维护件?”
林栖说:“先不下结论。”
护士取样。
林栖看着那片霜斑。
“这不是自然冻伤。”
灰色防护服立刻说:“边境冷流会造成异常霜斑。”
林栖抬头。
“你很熟?”
对方停了一下。
陆星衍看向他。
那人终于闭嘴。
边境安全处前哨兵上前。
“请你配合身份核验。”
“我是清退协助员。”
“哪个清退组?”
对方没有回答。
前哨兵没有再废话,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他挣了一下。
一张薄薄的灰色通行片从袖口掉出来。
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很小的权限字。
旧节点现场稳定协助。
米娅看着那张通行片,手指发冷。
林栖只看了一眼。
“封存。先救人。”
处理完宋栾肩背霜斑后,林栖让岑南也坐下。
岑南愣住。
“我不用。”
“手伸出来。”
年轻医疗员迟疑着把手伸出来。
他的指尖全是冷汗,虎口有一条很细的伤,像刚才搬温毯时被冻裂的金属边缘刮到。
林栖看了眼。
“不算深。清创,贴膜。”
岑南急忙说:“我真的没事,我还能帮忙。”
“你先处理手。”
林栖的语气没有商量。
“你现在是现场医疗员,手破了继续碰病患,会增加感染风险。”
岑南这才闭嘴。
米娅把小清创包递过去。
岑南坐在墙边,眼睛还一直往邱砚和宋栾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