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27)
如果不是那一点白羽在低亮灯下轻轻动了一下,所有人都会以为它只是被风卷进来的布片。
林栖蹲下。
“别照到眼睛。”
低亮灯往下压。
雪鸮的瞳孔缩了一下,喙微微张开,没有叫出声。
“呼吸紧急,翅膀可能脱臼或骨裂,低温暴露。”
林栖说完,把声音放得更低。
“我们先托翅膀,不要害怕。”
雪鸮听见声音,爪子扣得更紧。
陆星衍退开半步,把通道让给护士。
米娅递上软托架。
雪鸮太紧张,翅膀一碰就颤。
林栖停下。
“不急。”
外面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时间像被冻住。
前哨兵在耳麦里低声催:“地下层有广播预热声。”
林栖没有抬头。
“关掉。”
“找不到控制端。”
陆星衍看向通道深处。
“我去找。”
“不许单独行动。”
“祁临的人跟我。”
林栖看了他一眼。
陆星衍说:“我不进地下屏蔽间。”
林栖点头。
“听到原声,立刻退。”
“嗯。”
陆星衍带着一名前哨兵往通道深处走。
林栖继续处理雪鸮。
他没有回头。
雪鸮终于被托出排风井。
它的左翼没有断,但肩关节明显拉伤,羽根下有一圈灰白霜斑。
林栖检查时,雪鸮忽然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套。
力气很小,是在拒绝。
他立刻停下动作。
“好,我不碰这里。”
护士小声问:“不固定吗?”
“先保温。它现在最怕被压住翅膀。”
雪鸮听不懂“固定”。
但它知道翅膀被压住会疼。
林栖把软托架放松一格。
雪鸮的呼吸慢了一点。
米娅看着这个动作,忽然想起二号病区那些被限制环勒伤的兽形战士。
很多流程都说固定是为了安全。
但对病患来说,有时候安全的第一步,是让它知道自己还能动一点。
她把雪鸮放进临时温箱时,没有写“配合度差”。
只写:触碰左翼时出现拒绝反应,调整固定方式后呼吸稍稳。
通道深处,广播预热声越来越明显。
滋啦。
滋啦。
像旧设备在暴雪里醒过来。
陆星衍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找到控制端。不是观测塔现行系统,是外接旧模块。”
林栖问:“能关掉吗?”
“能,但需要切断整个广播线路。”
前哨兵补充:“切断后塔内其他求救广播也会断。”
林栖看向地上的爪印。
排风井里还可能有孩子。
不能简单全断。
“先降低音量。”
陆星衍停了一秒。
“控制端没有降音量按键。”
“物理降低。”
这次是米娅反应过来。
“用隔音毯包扬声器。”
前哨兵立刻去做。
几十秒后,滋啦声被压下去一大半。
林栖继续往排风井里照。
“里面还有动静吗?”
护士把探头伸进去。
屏幕上先是一片黑。
然后,一个很小的热源在井道拐角处亮了一下。
很弱。
还在动。
林栖趴下去,看向井道深处。
“能听见我吗?”
没有回应。
“我们不抓你。”
还是没有。
他把温垫推到井口,不往里塞。
“这里有热的。你可以自己靠近。”
米娅跪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井道深处传来一点很轻的摩擦声。
一只小小的赤狐幼态兽形探出半个脑袋。
毛色被灰尘和霜染得发暗,眼睛很大,嘴边沾着一点黑色粉末。
它看见人,立刻想逃走。
林栖没有动。
他只是把手套放在地上,掌心朝下。
“别怕。”
赤狐停住。
它太小了。
小到不像军团退化战士。
更像被带到塔里的某个接触者家属,或者被旧流程误送进来的孩子。
他把温液放到手套旁边。
赤狐看了很久。
终于一点一点爬出来。
爬到温垫边缘时,它前爪一软,整只倒下去。
林栖伸手接住。
动作很轻。
赤狐没有力气挣扎,只在他手套里抖。
“低温,吸入粉尘,轻度脱水。”林栖说,“准备转运。”
米娅把小号温箱打开。
赤狐被放进去时,尾巴还在抖。
小圆球从保护壳里探出一点灯光,照得很低。
赤狐看了它一眼。
小圆球立刻把灯又调低了一点。
陆星衍那边压住广播后,前哨兵在控制端旁边发现了外接模块。
模块很小,灰白色,和A-17维护件不是同一型号,但接口边缘有类似的清源式旧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