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33)
和观测塔维护口一样。
林栖先让人把靠近地板的两只温箱往上抬了一层。风从下方来,低处先冷,幼态病患不该替他们试探旧热廊里到底漏出多少寒气。
陆星衍蹲下看了一眼。
“有外接线。”
祁临把低亮探头放下去。
屏幕里先出现一段结霜管壁。
再往前,是一根灰白色细线,从旧热廊深处绕过来,卡在废弃供热管下面。
线皮上有新鲜磨痕。
有人最近才进过这里。
“能顺线找源头吗?”祁临问。
陆星衍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林栖。
林栖也在看他。
这条旧热廊高度不足,正常人进去要半蹲,前哨兵能进,林栖也能进。
但陆星衍不适合。
里面狭窄,冷,可能有旧声纹残留。
也可能就是为了让他进去。
陆星衍开口前,林栖先说:“你不进热廊。”
陆星衍停了一秒。
“我可以在入口判断线路。”
“入口可以。”
“如果里面出现诱导?”
“你退到第一盏灯。”
“如果我来不及?”
林栖看着他。
“你会来得及。”
这不是安慰。
是林栖根据前几次停止反应给出的判断。
陆星衍指节在膝边收紧,又松开。
“好。”
他没有再争。
这比任何“我会听话”都难。
林栖看见他把脚尖从维修口边缘退回第一盏灯内侧,才把视线转回病患区。这个动作很小,却比口头保证更有分量。陆星衍不是被排除在行动外,他是在行动里选择不把自己变成另一个风险源。
进入旧热廊的是两名前哨兵,米娅留在入口递封样袋,林栖在外侧监测病患区和陆星衍的状态。
旧热廊很窄。
探头画面摇晃,里面的霜层被低亮灯照得发白。
第一处异常出现在三米外。
废弃供热管上贴着一枚薄薄的灰色热贴。
和宋栾肩背霜斑边缘残留的触发贴材质相似。
第二处异常是管壁上的抓痕。
不是人手。
像小型兽形爪子。
林栖看见那几道痕时,立刻说:“里面可能不止设备。”
前哨兵停下。
“热源探测。”
探头切换。
画面里除了前哨兵自己的热源,深处还有一点极弱的热斑。
靠近雪下中继箱方向。
林栖没有犹豫。
“带软托架进去。”
祁临皱眉:“通道太窄。”
“那就先铺温垫,让它自己靠近。”
米娅把小号温垫递给前哨兵。
前哨兵半趴着把温垫推进去。
热斑没有动。
林栖压低声音。
“不要叫它。”
不能再用声音找。
前哨兵把温垫推到热斑前方一米处,随后退后半步。
过了很久,探头里出现一小团灰白色。
不是赤狐。
是一只幼态雪鼹。
毛被管壁灰尘染得发暗,两只前爪磨破,鼻尖有冻伤痕迹。
它贴着管壁,眼睛几乎睁不开。
温垫的热度靠近后,它本能地往前爬了一点。
然后又停住。
前哨兵没有伸手。
林栖说:“把温液放在垫边。人退。”
米娅听得眼眶发热。
又一个。
不是资料。
不是编号。
是一个在废弃热廊里被冻到快没有力气的小东西。
雪鼹爬到温垫边缘时,前爪撑不住,整只倒了下去。
前哨兵这才用软托架从下方托住它。
“出来。”
林栖站在入口等。
幼态雪鼹被递出来时,身体轻得吓人,腹部起伏很浅。
他没有把它带进病患区最外侧,而是直接放进内侧空温箱。
“低温,脱水,前爪磨损,疑似长时间爬行。”
护士立刻接手。
小圆球飞过来,又停在半路。
它看了看温箱上的小灯标记。
“这个也不能叫名字?”
“暂时不叫。”
“那画什么?”
林栖想了一下。
“画一段短线。”
小圆球照做。
一段短线。
不是它的名字。
只是让照护者知道,那里有一个还没安全的小生命。
幼态雪鼹的前爪伤得比外表更重。
它不是单纯爬过管道。
爪垫上有细密划伤,指缝里嵌着旧保温棉碎屑,鼻尖冻伤处还沾着一点灰白粉末。
林栖没有立刻清创。
它体温太低,先处理创口只会让应激更重。
“先回温,后清创。”他说,“爪子不要固定死,垫软一点。”
护士拿来最小号软垫。
雪鼹缩在温箱角落,前爪不敢落下,身体却还本能地往更暗的地方钻。
米娅伸手想把遮光布拉下来。
林栖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