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38)
也像在风雪最冷的时候,往现实里按下一点温度。
陆星衍没有立刻追上。
他只是看着林栖。
隔离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林栖离他很近的呼吸。
他当然想要更多。
想把这个吻延长一点。
想把人拉近,确认旧系统学不会这样的温度。
但他也看见林栖眼下的疲惫,看见外面病患区低亮灯还亮着,看见监测屏上自己的曲线刚刚才回落到安全线附近。
得到以后,仍然不满足。
可现在不是继续索取的时候。
他把那一点不满足压回去,声音低哑地说:“这次不是治疗?”
林栖看了他一眼。
“这次是你回来了。”
陆星衍喉结动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
隔离间外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
不是催促。
是米娅约定好的低刺激敲门:短,短,停。
林栖松开陆星衍。
陆星衍没有立刻起身。
他先看监测屏。
确认曲线稳定。
确认自己不是用“好了”逃出隔离。
然后才说:“我可以出去。”
林栖点头。
“先到病患区外,不进旧热廊。”
“好。”
车门打开时,外面的冷空气涌进来。
米娅站在门口,眼神往两人身上一扫,又迅速看向记录板。
她装得很认真。
“幼态雪鼹醒过一次,前爪磨损严重,但喝了三口温液。赤狐对旧热廊方向有反应,不是应激,像是在分辨声音。叶旻刚才眨眼确认,中继箱和塔内广播不是同一个控制点。”
林栖接过记录板。
“她怎么确认的?”
“我没有问控制点。我给她看两张手绘位置图,一张观测塔,一张补给站旧热廊。她看见旧热廊那张时,手指动了。”
这可以。
不是逼问。
是低刺激选择。
林栖说:“继续不要问她名字相关内容。”
“知道。”
小圆球从米娅肩后探出来。
“还有一件事。”
“说。”
“赤狐刚才拍了温箱三下。”
林栖看向它。
小圆球立刻演示。
短。
短。
停。
短。
和观测塔手动灯语一样。
陆星衍站在旁边,眼神慢慢沉下来。
“它见过灯语。”
林栖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先让米娅把赤狐温箱外面的灯调低。
再让护士把周围两张温箱往旁边挪一点,留出安静距离。
赤狐刚拍过灯语,如果所有人立刻围上去,它会以为自己又被迫回应。
等周围安静下来,林栖才蹲到温箱前。
他没有问。
只是也用指节在温箱外侧轻轻敲了一下。
短。
然后停住。
赤狐盯着他。
过了几秒,它也敲了一下。
这不是完整交流。
只是确认它愿意继续。
林栖把手收回来。
“今天不问了。”
米娅站在旁边,很小声地问:“如果它明天还敲呢?”
“明天再决定。”
“如果今晚又出事?”
林栖看着温箱里的赤狐。
“那也不能把它现在能给的全部掏出来。”
米娅慢慢点头。
她以前总觉得线索要趁热。
现在才知道,病患不是热的证据。
他们会累,会疼,会因为被问太多而再也不愿意靠近。
陆星衍听见这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过的低刺激卡。
林栖对赤狐这样。
也对他这样。
不会因为他是元帅,就把他能承受的全部掏出来。
这份公平让人安心。
也让人有一点说不出口的贪心。
赤狐前爪贴在箱壁上,没有再敲。
这一次,陆星衍看见林栖也在克制。
明明线索就在眼前。
明明继续问下去可能立刻得到方向。
但林栖停住。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能被白巢写成C-21。
他从来不是打开病患的钥匙。
他是那个会在门前停下的人。
林栖看向病患区最内侧。
幼态赤狐缩在温箱里,前爪搭在透明箱壁上。
它没有叫。
只是又轻轻拍了一下。
方向正对东侧旧热廊。
林栖看了一会儿,没有让任何人去东侧。
他先把赤狐温箱外面的遮光布放下一半。
“它已经给过方向了。”
米娅问:“不立刻查吗?”
“查。但不让它看着我们查。”
幼态赤狐太小了。
如果他们因为它的动作立刻冲向旧热廊,它会把自己的每一次反应都和危险联系在一起。
以后它可能再也不敢动。
陆星衍站在旁边,听懂了。
白巢想让所有反应都变成开门条件。
林栖偏偏要把反应还给病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