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5)
“它醒来以后,先不要问案情。”林栖说。
祁临点头:“先治疗。”
“也不要让侦察队的人围着它哭。”
祁临顿了一下:“我会提醒他们。”
“哭可以去门外。”林栖补充。
这句话说得冷静,米娅却听得鼻子发酸。她知道林栖不是不让人难过,而是不想让苏羽一睁眼,就先承担别人的情绪。
苏羽已经被透明箱、倒计时和回收名单压过一次了。
醒来以后,它应该先知道自己安全。
祁临低声道:“这次按你的节奏来。”
小雪豹的尾巴尖动了动。
像是认可。
林栖没有立刻松手。
直到幼鹰真正稳定,他才呼出一口气。
小雪豹也像耗尽了力气,重新趴回毯子里。林栖走过去,把移动窝的温度调高半度。
“这次算你有用。”他说。
小雪豹睁开眼看他。
林栖补充:“但下次先申请。”
小雪豹闭上眼,尾巴尖动了一下。
像是不认同,也像是懒得反驳。
苏羽的命暂时保住了。
暂时这两个字,没有人敢省掉。
急救间从最开始的慌乱,慢慢进入一种紧绷的有序。苏羽每一次呼吸都被记录,保温垫温度每十分钟微调一次,翅根固定板下方垫了软纱,避免压到淤血。林栖让护士把所有操作都说给苏羽听,哪怕它大多数时候没有反应。
“它听不懂也要说吗?”年轻护士问。
“它不一定听懂内容,但能听懂你不是突然动手。”林栖说。
护士点点头,下一次换药前,声音明显轻了很多:“苏羽,我要看一下你的翅膀,会碰到伤口,但不会绑紧。”
幼鹰眼皮动了一下。
这点反应太微弱,几乎不能作为医学指标。可站在旁边的人都看见了。那不是奇迹,只是一个被折腾太久的病患,终于开始接收到一点可预测的善意。
秦越白把这条也写进记录。
林栖看见后问:“这种主观反应你也记?”
秦越白没抬头:“以前就是因为没人记,才会觉得它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从秦越白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
米娅在角落里悄悄把它敲进工作日志。她没有发到星网,只存在本地文件夹里。这个夜晚已经有太多东西被迫公开,总要有一些细小的改变,先安静地留在他们自己手里。
祁临则站在门外,挨个给侦察队内部封锁消息。他说得很短,只告诉对方苏羽已找回、还在抢救、暂不探视。通讯那头沉默很久,最后只回了一句:收到,等它归队。
祁临挂断后,看向隔离间里的幼鹰。
他没有把那句话转给苏羽。
因为林栖刚才已经说过,现在不用急着归队,先睡。
可小圆的声音很快从米娅终端里传来:“店长,样本初筛第二部分出来了。”
林栖抬头。
“人工稳定剂批次,登记单位不是军部。”小圆停了停,“是中央疗养院旧科研合作项目。”
秦越白手里的记录板“啪”一声裂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断掉的记录板,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林栖没有笑,也没有追问。
秦越白这样的人,最难受的不是被怀疑,而是发现自己所在的体系真的烂了。他可以接受专业争论,可以接受方案被推翻,却很难接受病患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当成材料。
“先把记录板换了。”林栖说,“你手还要开医嘱。”
秦越白抬眼看他。
几秒后,他把裂开的板丢到一边,换了一块新的。
“苏羽二十分钟后复查血氧。”他说,“韩砚和白鹿的后颈样本也一起送检。所有旧针孔都按污染接触处理。”
“还有一件事。”林栖看向祁临,“对方既然能让人送苏羽过来,就说明他知道我们会救。苏羽不只是病患,也是投递给我们的证据。”
祁临脸色沉下去:“他在逼我们查下去。”
“对。”林栖说,“所以我们不能按他安排的节奏查。”
小雪豹睁开眼。
林栖知道它听见了。
他继续道:“样本先不公开,苏羽存活的消息也先压住。对外只说救援中,不说它醒没醒。”
米娅立刻记下来:“那星网问怎么办?”
“问就是还在抢救。”林栖说,“这次让对方急。”
小雪豹看着他,尾巴尖很轻地动了一下。
像是认同。
林栖把这点认同也记进了心里。
陆星衍能接受隐藏苏羽状态,说明他也明白现在不能只靠冲锋解决问题。对一位习惯直接撕开战线的元帅来说,按兵不动未必比战斗容易。
苏羽在软垫上睡着,呼吸仍轻,却终于不再像刚救回来时那样随时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