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53)
那人这才继续。
“窗口里的人。”
“人?”
他嘴唇发白。
“不是系统自动声。有人在窗口后面改词。昨晚我听见他骂了一句,说C-21不肯走主路。”
林栖停住。
陆星衍眼神沉下来。
白巢残余不是只剩旧设备。
有人还在现场后端,实时调整诱导语。
林栖问:“声音特征?”
那人摇头。
“变过声。”
“你怎么知道是人?”
“系统不会骂人。”
这句话很荒唐。
却让隔离舱外的祁临脸色更难看。
他们终于抓到一个具体后果之外的具体执行痕迹。
不是档案,不是编号。
是有人躲在窗口后面,看着病患挣扎,还在骂林栖不肯按路走。
下午,回收站外缘再次传来冷流。
这次不是自然风。
前线医疗点所有低亮灯同时暗了一格,未知半退化病患的温箱温控先出现波动。
林栖立刻过去。
小兽身体蜷成一团,尾端鳞片微微张开,前爪抓着软垫。
它没有叫。
但颈侧那圈浅色旧痕开始发亮。
不是光。
是皮下温度异常升高。
米娅脸色变了。
“像响应。”
“不是它自愿响应。”
林栖把温箱外侧遮光布压低。
“所有人退一步,不要围。”
小兽的呼吸越来越快。
温控屏跳出一行异常提示。
未命名对象等待C-21确认。
林栖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未命名对象。
等待确认。
白巢不是要他治疗这个病患。
是要他替这个病患命名。
一旦他按下确认,这只小兽就会被写进某个分类、某个链路、某个可调用对象。
同一时间,东侧隔离舱里的灰色防护服病患也出现了贴片残余反应。
祁临的声音压进耳麦。
“袖口隔离盒升温。”
林栖没有离开温箱。
“不要拆,降外层温度。”
“他在说话。”
“说什么?”
祁临停了一下。
“他说窗口在等你给新对象命名。”
病患区里的人都安静了。
这句话从执行者口中说出来,比温控屏上的提示更具体。
窗口后面的人正在看。
看林栖会不会在一个半退化病患濒临应激时,为了救它而使用白巢格式。
陆星衍看向林栖。
他没有开口。
因为现在任何急迫的保护都可能变成另一种催促。
林栖抬手,把自己的耳麦摘下,放到温箱旁边。
“先不听窗口。”
祁临那边立刻断开非必要通讯。
林栖的世界重新缩回温箱、病患、呼吸、温度和那条开缝。
这才是他真正工作的地方。
林栖抬手,把提示屏扣下。
米娅急道:“那温控?”
“手动。”
护士立刻切换手动温控。
陆星衍站在病患区外,声音很低。
“它在逼你做钥匙。”
“嗯。”
林栖看着温箱里的小兽。
它还在抖。
如果不处理,它会继续被触发。
如果处理错了,它可能被白巢写成第一个由C-21确认的新对象。
林栖把手放到温箱外。
没有说名字。
没有说编号。
更没有说“确认”。
他说:“你现在最怕什么?”
这句话没有任何系统格式。
不是确认语。
不是分类语。
不是命令。
病患当然不会回答。
可它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
像身体听见了一个不属于白巢的问题。
林栖继续:“怕冷,怕光,怕被叫,还是怕被关?”
小兽的尾端猛地收紧。
林栖立刻说:“关。”
米娅反应很快。
“打开温箱内侧遮挡?”
“开一条缝。”
温箱内侧遮挡被打开一条很窄的缝。
小兽看见外面不是完全封闭的,呼吸慢了一点。
林栖又说:“不命名。不确认。只开一条缝。”
温控异常没有立刻消失。
但颈侧旧痕的温度开始下降。
小圆球悬在旁边,灯光压得很低。
“无确认响应下降。”
林栖说:“不要念响应。”
小圆球立刻闭嘴。
陆星衍看着温箱,忽然明白了阶段高潮真正的方向。
林栖不是钥匙。
他也不是破译白巢系统的人。
他只是比白巢更懂病患。
白巢问:对象叫什么,能不能确认,能不能调用。
林栖问:你怕什么。
这就是反向破坏。
傍晚,边境安全处从回收站外缘截到一段窗口残音。
祁临拿来时,先看林栖。
“不公开放。”
林栖点头。
他们没有进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