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54)
就在流动医疗车外侧低亮区,戴单耳过滤器听。
声音很短。
变声处理后的人声混在冷流噪音里。
“C-21不确认。”
“改用主沟。”
“LX-01仍可牵引。”
陆星衍听到自己的旧编号时,监测屏跳了一下。
林栖立刻摘下他的过滤器。
“够了。”
陆星衍闭了一下眼。
“我还可以。”
“我知道。”
“但够了?”
“够了。”
林栖把过滤器放到桌上。
陆星衍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比以前更凶。”
“对病患?”
“对旧系统。”
林栖说:“它活该。”
这句话太不像他平时的克制。
陆星衍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散了一点。
他很想亲他。
就在这里。
在暴雪和低亮灯下面,在一堆旧设备和病患之间。
但祁临还在。
米娅也在不远处。
所以陆星衍只是抬手,替林栖把被风吹歪的领口压回去。
林栖没有躲。
压好后,陆星衍的手没有停留太久。
克制得刚刚好。
祁临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假装检查路径灯。
米娅低头写记录,耳尖却红了一点。
夜里,林栖再次坐进低刺激间。
这次不是为了地图。
是为了确认自己能不能靠近回收站外缘而不被强行牵引。
陆星衍坐在他旁边,手放在桌上。
林栖把手覆上去。
“如果我开始按它的格式说话,打断我。”
“怎么打断?”
林栖看着他。
“叫我的名字。”
陆星衍停住。
这听起来简单。
可他们一路走到这里,最危险的就是名字被旧系统借走。
林栖却让他叫名字。
不是编号。
不是职务。
不是医生。
是林栖。
陆星衍低声说:“好。”
触发开始得很轻。
林栖看见雪下转运沟,看见主沟,看见一个被白光照着的旧门。
他下意识想描述。
“对象……”
陆星衍立刻握紧他的手。
“林栖。”
林栖猛地停住。
那扇旧门像被风吹散了一半。
他呼吸急了一点。
陆星衍没有说别怕。
只又叫了一次。
“林栖。”
这一次,林栖慢慢回握住他的手。
“我在。”
陆星衍看着他。
“对。”
低刺激间外,风雪敲着车体。
林栖靠回椅背,闭上眼。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白巢可以借走名字的声音。
但借不走一个人被爱人叫回来的方式。
低刺激测试结束后,林栖没有立刻出门。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很久。
陆星衍也没有催。
他们的手还握着。
这一次林栖没有马上抽回去。
陆星衍低声问:“还冷吗?”
“有一点。”
“身体?”
“不是。”
陆星衍把另一只手覆上来,把林栖的手完整拢在掌心里。
“这样呢?”
林栖看了他一眼。
“你这不算医疗流程。”
“恋人偏心。”
林栖没有反驳。
他把额头很轻地靠到陆星衍肩上。
不是很久。
几秒而已。
但足够让陆星衍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没有音乐。
没有旁白。
只有低刺激灯、一张写着名字的卡,和两个都知道明天更危险的人。
林栖靠完就坐直。
陆星衍没有留他。
只是低声说:“回来了?”
林栖点头。
“回来了。”
低刺激间外,米娅已经把明天可能出现的触发词整理成两列。
一列是禁用词。
C-21。
LX-01。
失败对象。
主沟归队。
确认新对象。
另一列是替代说法。
林栖。
陆星衍。
当前病患。
侧线行动。
先问它怕什么。
她写完后,把笔放下。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
林栖看了一眼。
“简单才有用。”
复杂规则在触发时用不上。
能用上的,往往就是一个名字,一条线,一句不要走主路。
陆星衍站在旁边,看着“林栖”和“陆星衍”两个名字被写在替代说法的最上方。
他忽然觉得这比任何正式文件都重。
灰色防护服病患那边也收到了一份简化版。
护士没有告诉他太多,只说:“明天如果听见失败对象,不回应。听见床位号,可以看我。”
那人捏着温毯边缘,很久才点头。
他仍然是嫌疑执行者。
但明天之前,他也先是一个不能再被窗口叫走的病患。
睡前最后一次病患巡查,未知病患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