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60)
他没有继续。
里面有风。
很轻。
从更深处吹出来。
那风带着旧低温舱的气味。
也带着一种很淡的消毒水味。
林栖胸口的方向感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人在远处把一根线拉紧。
陆星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栖。”
林栖闭了一下眼。
那根线松了。
“我在。”
陆星衍没有多说。
这就够了。
林栖把探头往里送,不让身体继续往前。
探头画面里出现了第三段痕迹。
不是兽爪。
是轮印。
旧式低温舱轮印。
轮印没有通向主沟,而是从主沟旁边绕开,进入更低的一条侧槽。
有人曾经把低温舱从这里拖走。
不是白巢给他们看的正路。
是病患和照护者真正被转移过的路线。
林栖退出来时,陆星衍伸手接住他的手臂。
没有用力拉。
只是确认他回到雪面。
“看见了?”
“侧槽。”
“能走?”
“不能让所有人走。”
林栖看向祁临。
“派最轻装备前哨先清侧槽上方雪层。医疗队从地面跟,不进入封闭段。”
祁临点头。
“主沟呢?”
林栖看向那排仍然隐约发亮的雪下灯。
“让它亮着。”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栖说:“不要急着拆。它越亮,越能告诉我们白巢希望我们走哪里。”
陆星衍低声说:“反向标记。”
“嗯。”
白巢给主路。
他们就把主路当危险标记。
侧槽上方的雪层被清开后,第一处现场后果出现了。
不是设备。
是一个旧软托架。
软托架被冻在槽壁旁边,带子断了两根,边缘有一小撮深灰色绒毛。
林栖让人停下。
“封样,但不要拔。”
祁临问:“不带走?”
“带走会破坏下面支撑。先固定拍照。”
前哨兵照做。
软托架旁边还有一道很浅的拖痕,通向侧槽更深处。
林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有过活体转运。”
陆星衍看着那截断带。
“成功还是失败?”
“不知道。”
林栖没有把希望提前写成证据。
也没有把拖痕写成死亡。
“继续找。”
他们沿侧槽推进到第三处塌陷点时,主沟方向的广播终于响了。
这一次,不是旧编号。
也不是林栖的声音。
是护理员的声音。
很轻。
很急。
“霜河,过来。”
林栖停住。
补给站方向,留守频道没有声音。
因为他们提前切掉了实时病患反馈。
但每个人都知道,霜河可能会听见。
陆星衍看向林栖。
林栖没有慌。
“留守线按规则处理。”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不是不担心。
是他信任米娅守得住。
补给站内,米娅也确实听见了广播残响。
霜河猛地抬头,胸腹一绷,护理员几乎同时醒来。
米娅没有叫霜河名字。
她举起规则板,对护理员说:“低声,非命令。”
护理员哑着嗓子说:“我在这里,不过去。”
霜河呼吸乱了几秒。
然后慢慢落回软垫。
米娅手心全是汗。
她没有把这件事立刻传给林栖。
因为规则写得很清楚。
先让病患回稳。
外勤组继续前进。
这一次,白巢没有把他们从侧线叫回主沟。
风雪中,林栖走到侧槽尽头。
那里有一道被冰封住的窄门。
门上没有编号。
只有一道被人用力划出的字。
活的在下面。
林栖没有让人立刻开门。
那五个字太像求救,也太像诱导。
他先让前哨兵在门外铺出低刺激等待区。
如果门后真的有活体,打开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冲进去,而是让里面的人或兽形先看见外面不是另一间白巢旧舱。
前哨兵把武器后撤。
护士把温垫放到最前面。
陆星衍站在林栖右侧,牵引带没有松。
“你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林栖看着门上的字。
“写字的人可能已经不在门后。”
“嗯。”
“但门后的人还要先被当成活人,不是被当成这句话的证据。”
陆星衍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自己的低亮灯往下压,避免直照门缝。
他们已经一起走到这里,不需要每一次都把理解说出来。
祁临检查完门边后,说:“主锁连着导声片,硬拆会触发。”
“侧边?”
“有维修气口,但很窄。”
林栖说:“先走气口。”
这句话说出口时,主沟方向的广播再次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