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61)
林栖把他的手一点点松开。
不能硬掰。
他在那只手掌心里看见了几个用指甲划出的字。
不是钥匙。
但它显然更早就被写下。
有人在白巢旧门里面,用最后能动的手指告诉后来者:
C-21不是钥匙。
林栖没有把那只手给任何人看。
他先把冻伤夹板扣好。
“转运。”
陆星衍看着他。
“你还好吗?”
林栖点头。
“先救人。”
主门一直没有打开。
白巢的确认链因此没有完成。
门内导声片最后一次亮起时,传出一个变声处理过的人声。
这一次不再装系统。
“你不开门,里面的人都会死。”
林栖正在给第三名病患固定冻伤手指。
他没有抬头。
“他们已经出来了。”
那声音停了一下。
像终于意识到他们从气口把人救走了。
陆星衍看向导声片,眼神冷得近乎没有温度。
“边境安全处已锁定信号回跳。”
变声人骂了一句。
不是系统。
是人。
祁临立刻让前哨兵反向追踪。
导声片开始过热。
林栖说:“别碰,隔离。”
前哨兵用隔热盒扣住。
几秒后,导声片烧毁。
但已经够了。
他们拿到了一段活人实时操控的证据。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按它要求开门。
三个病患被送回补给站时,雪又大起来。
主沟方向的灯线一盏一盏熄灭。
像旧系统终于知道,这条明路骗不到他们。
林栖站在风雪里,忽然晃了一下。
陆星衍伸手扶住他。
这一次林栖没有拒绝。
他靠在陆星衍手臂上,缓了两秒。
陆星衍低声叫他:“林栖。”
林栖闭眼。
“我在。”
“不是C-21。”
“不是。”
陆星衍没有继续问。
只是等他站稳。
远处,主沟最后一盏灯灭掉。
侧线低亮灯还在。
三个病患撤出后,窄门没有被废弃。
林栖让人在门外留下了临时温标。
不是为了下次进门。
是为了防止里面还有他们暂时没发现的微弱生命体征。
祁临带前哨兵又用热源探测扫了两遍。
第三遍时,角落里出现一处极弱波动。
不是人。
是一只被压在旧温控箱下的小型兽形。
它太小,第一次探测时被温控箱残热盖过去了。
林栖立刻返回气口。
这只小兽比赤狐还小,毛色灰褐,耳尖有明显冻伤,后背贴着一块已经失效的旧导热片。
它没有力气挣扎。
被托出来时,身体轻得像一团湿冷的布。
护士差点说“又一个”。
话到嘴边停住。
因为每一个“又”都会让病患变成数量。
林栖接过软托架。
“幼态灰貂,低温暴露,导热片灼伤风险。”
米娅不在现场。
如果她在,一定会先递温箱,再写记录。
现在前哨兵也学会了。
他把最小号温箱推过来。
林栖把灰貂放进去,没有立刻撕导热片。
“先回温。硬撕会伤皮。”
灰貂眼睛睁开一条缝。
它没有看人。
只看向门内。
林栖说:“里面没人了。”
灰貂听不懂。
但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催促。
陆星衍看着温箱。
“它在等谁?”
“不知道。”
林栖把温箱盖压低。
“所以不能替它写成失去。”
这句话让陆星衍沉默了一下。
他们刚刚救出三个人,破掉一段导声片,锁到实时操控证据。
但对这只小灰貂来说,世界可能只剩下门里某个没有出来的人。
胜利不能覆盖它的等待。
回撤路上,白巢最后一次尝试让他们走主沟。
这次不是广播。
是主沟灯线忽然全部亮起。
雪地被照得像一条干净的路。
前哨兵本能看过去。
祁临低声:“别看太久。”
林栖也看见了。
主沟入口很平,灯很稳,风也小。
相比他们来的侧线,那里几乎像被专门清理过。
白巢一直都知道人会喜欢好走的路。
也知道救援者在带着病患撤退时,更容易选择宽、亮、快的路线。
林栖看向温箱里的灰貂。
它刚离开窄门,呼吸还没稳。
三名重症病患也在软架上。
如果走主沟,他们确实能更快回补给站。
陆星衍低声叫他:“林栖。”
林栖闭了一下眼。
“走侧线。”
祁临没有问。
所有人沿来路返回。
侧线窄,慢,风大。
但没有广播。
也没有诱导灯。
他们把病患一个一个送回补给站时,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