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65)
中央调查组的人到达后,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震撼画面。
是密密麻麻的低刺激提示。
不要点名。
不要围观。
进入前登记。
不问病患是否记得全部过程。
有调查员低声说:“这会不会影响取证效率?”
米娅正好听见。
她抬头。
“会影响。”
对方愣住。
米娅继续:“但会提高病患活下来的概率。”
调查员没再说话。
秦越白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米娅一眼。
“这条也写进临时规范。”
米娅低下头,耳朵有点红。
小圆球在旁边亮出一行字:
登记点规则升级。
这一次,米娅没有按暗它。
傍晚,林栖终于去看了一眼回收站外缘。
不是行动。
只是远远看。
暴雪停后,旧回收站像从雪里露出一块沉默的骨头。
陆星衍陪他站在侧门外。
“还会被牵引吗?”
林栖感受了一下。
“有一点。”
“要回去?”
“不用。”
陆星衍没有说替他挡。
只是叫他名字。
“林栖。”
那点牵引松了一些。
林栖看向他。
“以后可能还会这样。”
“那就继续叫。”
“你不嫌烦?”
陆星衍说:“不烦。”
风停后的边境很冷。
但这一次,林栖没有觉得那种冷从身体里来。
秦越白离开病患区前,问林栖要不要回中央医疗署参与第一轮公开说明。
林栖看向病患区。
“在这里开。”
秦越白一怔。
“边境补给站?”
“对。”
“条件简陋。”
“正好。”
林栖说:“白巢一直把病患从现场搬进档案里。第一次公开说明,就从现场开始。”
闻医生听完,点头。
“我支持。”
陆星衍也说:“第九军团配合。”
于是第五卷的第一场公开调查,没有设在漂亮大厅。
设在还有风雪痕迹、还有温箱、还有低刺激提示牌的边境补给站。
这件事本身,就是对旧体系的一次反驳。
公开说明地点确定后,米娅第一反应是去清理病患区门口。
林栖拦住她。
“不用弄得像没有抢救过。”
米娅愣了一下。
林栖说:“真实现场不是脏乱。只要不暴露病患隐私,保留它。”
所以第二天公众看到的,不是被包装过的边境。
是一个刚把人从雪里救回来的医疗点。
这段处理没有被写成胜利。
它只被写进当天的医疗日志。
时间,地点,病患状态,停止点,下一步。
没有夸张形容。
也没有替任何人总结意义。
病患表复核结束后,闻医生把第一栏拍了下来。
不是留作宣传。
是带回中央医疗署开内部会。
他要让那些习惯先问病名的人,看见另一种第一句。
林栖没有阻止。
当天晚上,闻医生没有急着整理发言稿。
他先去看了灰貂。
那只小兽睡得很浅,背上的药膏没有蹭掉。
闻医生站在温箱外,很久才说:“以前这样的孩子,大概只会出现在失败记录里。”
林栖说:“以后不会只在那里。”
闻医生点头。
灰貂在温箱里动了一下,像听见了。
他们没有把这句话发上公开频道,只留在现场的人心里。
林栖合上记录板,确认下一步仍按医疗线执行。
这句话后来也被写进临时接收流程。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一次没人退后。
中央调查组把第一次公开说明地点定在边境补给站外。
第一条隔离病患区。
秦越白说,既然白巢把所有东西都藏在文件后面,那第一次公开就从现场开始。
“不让病患出镜。”
调查组有人迟疑。
“如果没有病患画面,公众可能无法直观看见后果。”
公开现场物件。
未知病患的温箱开缝规则。
陆星衍公开承认退化经历后,星网没有立刻爆炸。
【我弟也是退化战士,他三年没敢回家。】
第一,退化兽化者、兽形病患及接触者均享有病患保护权。
第三,中央医疗署承认旧疗养体系存在严重监管缺口,启动公开修订。
公开调查开始后,很多人想把林栖和陆星衍立刻接回中央。
陆星衍也没有。
只授权公开那句她已经说过的话:
陆星衍公开发言后的第二个影响,是第九军团内部。
陆星衍没有把退化经历藏回军部档案。他在补给站外承认自己曾经退化、曾经失控、曾经需要被救,也明确说那不是耻辱。
公开调查从边境开始,不是为了让病患重新站到权力面前,而是让权力第一次站到病患能听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