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71)
两人没有牵手。
甚至没有靠得很近。
可韩砚忽然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时,有些规则就不再只是纸。
晚上,米娅的公开页更新到第二版。
新版首页不再把“见证列表”放在最上方。
最上方是一张很简单的流程图。
你可以说。
你可以停。
你可以撤回。
你可以不被找到。
林栖看完后,说:“很好。”
米娅立刻抬头。
林栖看着她,补了一句:“不是因为页面漂亮,是因为它先把人放在前面。”
米娅低头笑了。
这一次她没有问还要不要改。
她已经知道哪些地方必须继续改。
傍晚前,公开页收到第一条按照新版规则提交的“匿名保留见证”。
提交人没有写名字,只上传了一段文字。
陆星衍说:“进步很大。”
“谁?”
“你们。”
“你不算?”
陆星衍停了停。
“我还在学习。”
林栖合上终端:“那你现在先学习睡觉。”
陆星衍看他。
林栖站起来,把低刺激室的备用毯拿出来。
“里面给蓝澈留着,不能占。你睡外面折叠床。”
“你呢?”
“我睡另一张。”
陆星衍没有动。
林栖看出他想说什么。
这里是诊所,不是他们私下住处。外面还有值班助理和可能随时进来的病患,确实不适合太亲密。
但他们已经不是需要把关心藏成陌生的阶段。
林栖把毯子扔给他。
“只是睡觉。”他说,“元帅不要过度解读。”
陆星衍接住毯子。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脸上写了。”
陆星衍低头铺床,没有反驳。
灯关掉后,低刺激室外只剩下一点走廊夜灯。
两张折叠床隔着不到半米,中间放着一张小桌。
林栖躺下后,很久没有睡着。
他听见陆星衍的呼吸也一直很清醒。
过了一会儿,陆星衍低声叫他:“林栖。”
“嗯?”
“如果以后有人质疑你删见证,我会先让他们走规则。”
林栖侧过头。
“然后呢?”
“如果规则证明你没有错,我再处理诬告。”
林栖笑了一声,很轻。
“进步很大。”
陆星衍也偏头看他。
夜色里,他们看不清彼此表情,只能看见对方眼睛里一点模糊的光。
林栖伸出手。
没有越过小桌,只把手放在桌边。
陆星衍也伸手。
两个人的指尖在黑暗里碰到。
没有牵紧。
只是碰着。
像在确认,他们要建立的规则不会让彼此变得疏远。
早上九点,临时公开规则会在中央医疗署边缘会议厅召开。
说是会议厅,其实更像一个开放式证据室。
一侧墙上挂着旧疗养院拆下来的门轴、安抚室照明记录、钟护工的夜班本复印件和唐缙签名的排班表。
另一侧是恢复者授权规则、停止卡样本、公开页新旧版本对照。
中间没有长桌。
只有几组可以随时挪动的座椅。
林栖到的时候,旧疗养体系协会的人已经在。
唐缙本人没有出现。
来的是他的代理律师和两个曾在旧体系里任职的专家。
其中一人一开口,就把矛头指向公开页。
“我们理解保护受害者隐私的必要性,但如果所有不利于你们的见证都可以用隐私理由隐藏,公众如何监督?”
米娅想说话。
林栖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文件夹。
这次他来。
“所以新规则写的是可隐藏公开展示,不可删除复核记录。”林栖说,“操作人、理由、时间和申诉入口全部留痕。你们可以申请复核,但不能要求公开病患身份。”
对方追问:“谁来判断是否涉及隐私?”
“初判由页面负责人,复核由医疗署、病患代表和独立记录员三方共同完成。”
“病患代表不专业。”
韩砚坐在旁听席,抬起眼。
林栖看着那名专家。
“旧体系足够专业,然后把怕光写成攻击,把想靠近照护者写成压制,把关门后的恐惧写成顺从训练有效。”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
林栖没有提高声音。
“专业不能取消病患代表。”
陆星衍坐在后排,没有插话。
这场讨论不需要他压场。
但当对方律师试图把话题转向“第九军团是否借医疗改革清算旧机构”时,他抬了一下眼。
“军团接受同等审查。”陆星衍说。
律师顿住。
陆星衍继续:“所有涉及退化者转运、封存、隔离的军团流程,同步开放给医疗署和病患代表复核。你们如果认为这是清算,可以把第九军团也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