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70)
陆星衍站在门口,把外套上的雪抖掉,没进来。
林栖回头看他。
陆星衍朝他抬了下手里的纸袋。
里面是两份热餐和一杯林栖平时会喝的淡茶。
米娅看见了。
她很快低头,装作没看见。
但她耳朵红了一点。
林栖走过去接纸袋,低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陆星衍看着他:“你给米娅发消息的时间。”
“推理?”
“习惯。”
他说得太自然。
林栖动作顿了一下。
这种习惯比任何明说都更暴露。
陆星衍不是第一次记住他的作息,不是第一次算出他什么时候会忽略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他忙到忘记吃饭时把东西送到手边。
但以前这些都可以被归类成照护、合作、元帅的周全。
现在不行了。
现在林栖很清楚,那是恋人之间的偏心。
陆星衍也清楚。
所以他说完以后,视线没有躲,只是很克制地停在林栖脸上。
像是把“我知道你会这样”这件事交给他,不往前逼一步。
林栖接过纸袋。
“下次把你自己的那份也带上。”
陆星衍嗯了一声。
“已经吃过。”
林栖看他。
“半份?”
陆星衍沉默了一秒。
林栖把纸袋里另一份塞回他手里。
“坐下吃。”
陆星衍这一次没有反驳。
米娅低头喝粥,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上午,公开页临时调整。
秦越白远程接入,闻医生也在。
旧疗养体系协会要求恢复全文检索,理由是“公众有权知道见证者真实性”。
米娅坐在屏幕前,背挺得很直。
她年纪不大,以前说到正式制度时会下意识看林栖。
今天她没有。
她自己开口。
“公众有权知道制度如何伤人,没有权利知道每个受害者住在哪、现在叫什么、兽化后是什么样子。”
对面的人停了一下。
“你只是登记点工作人员,这个判断应由医疗署作出。”
米娅的手握紧。
林栖坐在她旁边,没有替她说。
陆星衍在靠后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只有林栖看见了。
那是他压住脾气的小动作。
米娅吸了口气:“我现在代表第七码头公开页技术负责人发言。所有见证者授权里都明确写了禁止身份拼接。系统如果开放全文检索,就是引导他人绕过授权。”
对面说:“你承担得起公开透明度下降的责任吗?”
米娅抬眼。
“承担。”她说,“但如果有人因为被拼出身份而重新退化,你承担吗?”
连线安静下来。
闻医生在另一端开口:“医疗署支持关闭身份拼接检索。”
秦越白紧跟着说:“写入临时规则。”
那名旧协会代表的脸色明显难看。
他还想说什么,陆星衍终于抬眼。
“还有问题?”
只有四个字。
不重。
却把对面所有打算绕回权力压迫的话都截住了。
林栖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星衍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收回来,像是在说:只到这里。
他没有抢走米娅的战场。
只是把伸向她的那只手按回去。
这分寸让林栖心里某处轻轻一动。
他忽然想,如果以后他们真的把第七码头疗养中心建起来,米娅也许会比很多成年人更早学会什么叫规则。
不是为了显得正确。
而是为了让具体的人活下去。
下午,服务点外来了第一批媒体无人机。
它们没有进入禁飞区,只在边缘盘旋,镜头对准出入口。
韩砚刚从里面出来,立刻停住。
他看着那些无人机,脸色变得很白。
苏羽往前一步挡在他侧前方。
祁临的人准备干预。
林栖已经从侧门出来。
他没有骂媒体,也没有让韩砚马上回去。
他走到韩砚旁边,问:“想从正门走,还是侧门?”
韩砚喉结动了动。
“正门。”
“好。”
林栖转头看陆星衍。
陆星衍明白他的意思。
他没有把韩砚护在身后。
而是走到无人机拍摄线前,和林栖一左一右,把镜头能拍到韩砚脸的角度挡掉,只留出正常通行的路。
韩砚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没有低头。
苏羽跟在他身边。
无人机试图升高。
安全组同步升起遮挡屏,屏幕上没有标语,只显示一行规则:
“未经授权,不得拍摄恢复者识别特征。”
这句话不煽动。
也不求同情。
它只是把边界立在那里。
韩砚走到车边时,回头看了一眼。
林栖站在雪里,陆星衍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