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269)
他看见原主在很穷的时候仍然给一只退化貂换过更软的垫子,看见他因为买不起新设备把旧保温箱拆了重接,看见他拒绝过一次旧疗养院的合作邀请,备注理由是“不接受无病患授权的观察”。
原主不是完全不知道。
上午九点,第一段公开见证开始。
见证不是表演。
“好。记录为语言触发。公开页面暂停评论区,保留见证权,不继续提问。”
屏幕安静地显示:本人已暂停见证。
下午,唐缙的回应到了。
他只把上午士兵暂停见证的记录调出来,放在声明旁边。
“以下规则来自今日现场见证,见证人可随时撤回,规则仍然保留。”
是一份匿名上传的夜班排班表。
黑色数据盒、原主档案和匿名排班表被并入同一条公开链。原主林栖不是失败壳,也不是被替换掉的位置,他是曾经试图拒绝、留下警告、努力活过的人。
林栖没有替所有人说完。很多证词,必须由他们自己说。
窄门上的字被冰封住一半。
从回温开始。
活的在下面。
也不是军部发布厅。
林栖站在门前,没有立刻让人开。
中央医疗署的公开征求意见没有放在大厅里。
黑色数据盒被拆出来时,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死亡缺席处理”这六个字没有立刻公开。
不是因为它有多大。
不是为了隐瞒。
它只有半个手掌宽,外壳磨砂,边角带着新近打磨过的细痕,安静地躺在隔离托盘里,像一块从旧墙里掉下来的金属骨片。
而是林栖要求先确认原主档案和相关病患记录的保护等级。
林栖下车时,先听见了风声。
真正让人后退的是它还亮着。
第88章 规则不是善意
匿名排班表上传后,公开页的访问量开始失控。米娅第一次理解,公开不是把所有东西倒出去,而是让每一个不方便的见证都有能落脚的位置。
旧规则总喜欢把自己伪装成善意。林栖要做的,是把善意拆成病患能撤回、能拒绝、能看懂的流程。
匿名排班表上传后,公开页面的访问量开始失控。
米娅盯着后台曲线,第一次理解什么叫星网潮水。
它不是一群人在说话。
它像一整片没有边界的水,裹着关心、愤怒、好奇、恶意和无数看热闹的眼睛,朝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页面压过来。
凌晨两点,服务点后台被刷出第一轮异常请求。
不是攻击系统。
是批量检索见证者身份。
有人试图通过公开时间、旧疗养院批次、兽化类型和发言片段,把韩砚、苏羽、蓝澈以及那名退役士兵的现实身份重新拼出来。
米娅看到第一组匹配词时,手指一下凉了。
她以前也被人围观过。
但那时她是“小登记员”,是第七码头直播里一个偶尔出镜的小女孩,很多恶意还没有明确落到她的身体上。
现在不一样。
这些检索词不是骂人。
它们很冷静。
冷静到像旧系统换了一张皮,继续把恢复者拆成可识别的标签。
米娅立刻切断外部检索接口。
系统弹窗提示:关闭接口将影响公开透明度评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冒出一股火。
透明度。
以前旧疗养体系也喜欢用漂亮词。
评估,安抚,适应,稳定。
现在星网换了一个词,好像只要叫透明,就可以把别人的人生翻出来给所有人看。
米娅没有犹豫,点了关闭。
然后她给林栖发消息。
林栖回得很快。
只有一句:保护优先,记录关闭原因。
米娅把这句话截图保存,心定了一点。
五分钟后,陆星衍的安全组接入后台。
祁临发来语音:“别怕,我们只处理攻击源,不进见证内容。”
米娅听见“不进见证内容”时,眼眶酸了一下。
现在的每个人都在学习边界。
这比一句“我们会保护你”更让人安心。
早上七点,林栖到服务点时,米娅已经坐了一夜。
她面前摆着三杯冷掉的营养液,屏幕分成六块,每一块都在滚动。
林栖没有先问页面。
他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
“发热没有。”
米娅愣住。
“没有。”她声音有点哑。
“头痛?”
“一点。”
“先吃东西。”
“林医生,后台昨晚……”
“后台不会因为你吃十分钟东西就塌。”林栖把热餐放到她旁边,“如果会,说明我们系统设计有问题,不是你有问题。”
米娅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低头拿起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