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43)
不能从正面压制。
不能抓后颈。
不能喊它停。
要让它知道,人还在,危险已经过去。
于是他扑过去,把那团发抖的银白连同暴走的精神力一起抱住。
不是通过设备。
是直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低哑到几乎破碎的人声。
“别碰……”
蒙面人挣扎着抬头。
小雪豹银色眼睛冷得吓人。
“他的医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诊所灯光全部炸开。
精神力暴走。
祁临立刻喊:“所有人后撤!”
林栖却没有退。
他从检查台边抓起温控毯,直接扑过去,把小雪豹连同暴走的精神力一起抱进怀里。
秦越白失声:“林栖!”
林栖手臂被精神力割出细小血痕,却没有松开。
“陆星衍,听我说。”
小雪豹在他怀里剧烈发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我没被碰到。”林栖按住它后颈,避开针孔,“针没扎进来。我好好的。”
精神力仍然乱。
“看我。”林栖说,“不是看敌人,看我。”
小雪豹艰难抬头。
林栖的袖口被血染了一点,不多,却足够刺眼。
小雪豹瞳孔一缩。
“小伤。”林栖立刻说,“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把即将失控的精神力钉住了一瞬。
祁临趁机把蒙面人全部制服。
秦越白冲过来,先看林栖手臂,又看陆星衍监测器。
“污染峰值爆了。必须回疗养院!”
小雪豹还盯着林栖的伤口。
林栖把手藏到身后:“回去。你现在比我严重。”
小雪豹不动。
林栖冷静地补了一句:“不听医嘱,接下来三章都不许参与讨论。”
祁临:“……”
秦越白:“……”
小雪豹僵了两秒,终于慢慢闭上眼,倒进林栖怀里。
林栖接住它,声音低下来。
他声音一低,车厢里其他人也跟着安静。
这不是怕吵醒陆星衍,而是怕那只刚从暴走边缘退回来的小雪豹,哪怕在昏迷里也继续绷着。林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托住它胸腹,确认呼吸没有被毯子压住。
“针没扎进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像说给陆星衍,也像说给自己。
“回去。”
诊所外海雾翻涌。
而墙上那支短针,正在缓慢渗出蓝色污染液。
秦越白把短针封进隔离盒时,手套外层被腐蚀出细小白痕。
他脸色更难看:“浓度比苏羽那管高。”
“如果扎进去呢?”米娅声音发抖。
秦越白没有立刻回答。
这比直接回答更糟。
米娅赶到诊所门口时,脸色白得像纸。
她原本被留在疗养院远程指路,听到通讯里那句“元帅冲出去了”后,几乎是一路跑到接驳车上。祁临的人没让她进封锁线,她就抱着土豆站在雾里,直到林栖抱着昏迷的小雪豹出来。
“店长。”她声音发抖,“你流血了。”
“擦伤。”
“你每次都说擦伤。”
林栖低头看了一眼手臂。精神力割出的细痕确实不深,真正吓人的不是这点血,而是墙上那支短针。如果陆星衍没有冲进来,如果他的动作慢半秒,那支针现在可能已经扎进他颈侧。
小圆球围着碎掉的营业屏转了两圈,又飞回来,声音难得没有贫:“短针外壳无公开生产编号。针体内残留污染活性高于苏羽样本三点六倍。”
秦越白把隔离盒封死:“带回去必须走最高等级封存。”
祁临押着袭击者出来,其中两人已经昏迷,第四个人手腕被撞断,仍然死死盯着林栖。那眼神没有正常人的恐惧,也没有任务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空洞的执拗。
林栖看见他的后颈。
那里也有一个旧针孔。
“先别审。”林栖说,“检查后颈。”
祁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脸色更沉。
白巢不只拿病患做样本,也可能拿执行者做耗材。被派来抓林栖的人,也许早就不是完整意义上的自由人。
这个发现没有让袭击变得可以原谅,只让整件事更冷。
林栖抱着小雪豹上车时,陆星衍仍然没有完全松开爪子。哪怕昏迷,它也压着林栖的袖口,像要确认他还在自己保护范围内。
林栖把受伤的手臂往外挪了挪,没让血蹭到它毛上。
“你现在还管它?”秦越白气得声音都高了一点。
“毛上沾血会刺激它醒来。”林栖说。
秦越白被噎住,最后只丢下一句:“你们两个都该记过。”
林栖低头看怀里的小雪豹。
“先记它。”他说,“它比较严重。”
小雪豹没有醒,却像听见了似的,爪尖又收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