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42)
第四个人翻进来的姿势不像普通袭击者,更像受过医疗区抓捕训练。落地后没有停顿,没有确认样本箱,视线直接锁住林栖颈侧。短针的针头极细,蓝色液体在灯下几乎透明,只在晃动时泛出一点冷光。
那一瞬间,林栖脑子里过的不是害怕。
是剂量。
针管容量不大,却足够直接进入颈侧血管。颜色比苏羽那管浅,可能不是同一种稳定剂,而是高浓度污染载体或诱导剂。对方说要活的,所以不会是立刻致死。他们想带走一个被污染、被削弱、无法反抗的林栖。
活的。
用于后续适配实验。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从脊背灌下去。
秦越白抬枪的动作已经很快,可他毕竟不是战斗人员。旧镇静枪被踢飞时,金属撞在地面上,发出刺耳一声。林栖后退,脚跟碰到检查台,手下意识摸到一把手术剪。
距离不够。
短针已经到了眼前。
林栖偏头,同时抬手去挡。这个动作很危险,却是他唯一能争取的半秒。
然后,空气变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而是精神力压迫先于银白影子抵达。诊所里所有悬浮尘埃都像被无形力量按住,破碎玻璃停滞了一瞬。林栖甚至没看清小雪豹怎么从门口冲到面前,只听见袭击者腕骨发出一声闷响。
短针飞出去。
扎进墙面时,墙皮立刻被腐蚀出一小圈白痕。
林栖的心跳这才重重落回胸腔。
“活的。”其中一人说。
祁临脸色彻底沉下去:“拦住。”
军士迎上去,后巷瞬间乱成一团。
林栖被秦越白推到诊所内侧。秦越白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抓起一支旧镇静枪,脸色比枪还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想知道。”
林栖话音刚落,身后破窗被撞开。
第四个人从侧面翻进来,动作极快,手里拿着一支短针。针管里的液体是极淡的蓝色。
秦越白抬枪,却被对方踢开。
林栖后退半步,撞上检查台。
那人扑过来,短针直刺他颈侧。
林栖只来得及偏头。
下一秒,空气猛地一沉。
整个诊所像被无形的雪压住。
一道银白影子从门口冲进来,快得几乎看不清。小雪豹撞上那人的手腕,短针飞出去,扎进墙面。紧接着,精神力屏障轰然张开,把蒙面人狠狠掀翻。
林栖怔住。
“陆星衍?”
小雪豹落在检查台前,四肢发抖,却把林栖挡在身后。
它身上的恒温毯不见了,后颈针孔处红光极亮,显然是强行冲破了疗养院屏障赶来的。
祁临冲进来时,脸色都变了:“元帅!”
小雪豹没有回头。
权限板不在。
它却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一出来,祁临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声纹,不是权限板模拟,而是真正从陆星衍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幼态兽形不该这样发声,至少不该在污染峰值未稳、腺体还带着定位装置残留反应时这样发声。
它是在硬把人形语言从兽形身体里撕出来。
秦越白的监测器疯狂报警。
可陆星衍像完全听不见。
它挡在林栖身前,银白毛发一根根炸开,精神力屏障从它脚下铺出去,把检查台、破窗和袭击者全部隔在外侧。那不是防御姿态,更像边境战场上元帅亲自压阵时会展开的领域,只是现在这片领域小得可怜,只护住一张检查台和一个医生。
“别碰……”
第一个词已经带了血腥气。
林栖看见小雪豹后颈那点红光亮得刺眼,立刻意识到它在透支。可陆星衍没有停。它盯着蒙面人,瞳孔收成一线,声音低哑破碎,却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他的医生。”
他的。
医生。
这四个字在一片警报声里落下,诊所里的人都像被按住了。
林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句话里的归属意味。也许陆星衍只是以病患身份确认治疗者,也许是元帅在混乱中用最直接的方式划定保护对象。可那一瞬间,他听见的不是暧昧,而是一个重伤者失控边缘仍然试图把他从危险里推开的本能。
灯光炸开。
精神力暴走的冲击扫过墙面,旧病历柜被震得移开半寸,地下入口封条发出刺耳裂响。祁临的军士已经控制住门外几人,却没人敢贸然靠近陆星衍。
因为它已经不只是退化病患。
也是一名正在以幼态身体强行展开高阶精神力的元帅。
林栖知道自己必须过去。
所有人都在叫他后撤。
可如果他退了,陆星衍会以为自己没有护住人,会继续把精神力往外压,直到身体彻底承受不住。
林栖抓起温控毯时,脑子反而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