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雾气漫过脚踝。

祁临断后，军士把终端核心强行拆下。小圆球尖声报警：“污染浓度上升，建议立即撤离！再不走本店将失去唯一店长！”

祁临已经把拆下的终端核心丢给军士，转身回来拽人。

秦越白一边后退，一边把便携检测仪塞到林栖手里：“盯数值，别再盯屏幕。”

林栖接住检测仪，眼睛却还扫过记录室最后一排柜子。那里有几只被撬空的档案盒，标签已经被烧掉，只剩一个没烧干净的角。上面残留两个字。

接触。

他不知道完整词是什么。

接触者，接触实验，还是接触适配。

可这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人把它和自己那行异域编号连在一起。

林栖抬手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祁临声音压低：“林顾问！”

“最后一张。”林栖说。

秦越白直接把他往外推：“你这种最后一张，迟早害死自己。”

林栖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得对。

但照片已经上传成功。

这张照片可能只是一块碎片。

可白巢留下的真相本来就不会完整摆在他们面前。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每一块碎片捡起来，哪怕边缘割手，也先装进证据袋。

林栖把终端塞回防护袋，终于不再回头。

小圆球刚才那句报警终于把他拉回现实。

他把那张截图死死攥进终端备份里。

“走。”

第17章 别碰他的医生

“撤！”

祁临的声音在地下实验站里炸开。

军士迅速封住喷口，秦越白把防护面罩扣到林栖脸上。淡蓝色雾气已经漫到脚边，旧终端在警报声里疯狂闪烁。

林栖只来得及把最后一页资料拍下。

适配兽医初筛名单：林栖。

出生编号不是原主的。

那串数字他不认识，却莫名让后颈发凉。

秦越白拽了他一把：“别看了！”

他们沿窄梯往上撤。

最后一名军士刚爬出夹层，地下传来闷响。整面墙板震了一下，灰尘扑簌簌落下来。前置实验站没有完全爆炸，但内部大部分终端应该已经被毁。

小圆球的投影一闪一闪：“我抢出百分之二十七资料。剩余部分被清除。”

百分之二十七听起来很少。

可在清除程序启动后的几十秒里，能抢出这些已经是极限。祁临的军士把终端核心装进隔离箱，秦越白则把每个人的污染检测贴片逐个扫过。林栖站在诊所后门旁，手里还捏着那张截图，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

“吸入量低。”秦越白说，“但回去后必须洗消和复查血液指标。”

“知道。”

“尤其你。”

林栖抬眼。

秦越白冷冷道：“你刚才在污染雾里发呆。”

这话太直，直到祁临都看了过来。

林栖没有否认。他确实有一瞬间被那串异域编号钉住了。穿越以来，他一直把“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往后放，因为眼前总有更急的病患。可白巢把答案的一角递到他面前，又在他伸手时放出污染雾。

像故意让他知道：他们掌握着比他更多的东西。

这种被攥住来处的感觉，比地下实验站本身更让人恶心。

小圆球小声说：“店长，截图已备份成功。虽然本店硬盘很旧，但暂时坚强。”

林栖把终端收紧：“回去再看。”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现场。诊所前门、后巷、海雾、军士位置，所有信息重新落回眼前。

所以枪声响起时，林栖没有完全失去反应。

只是对方来得比他们预计更快。

祁临问：“人员受污染了吗？”

秦越白快速检查：“轻微吸入，先回疗养院洗消。”

林栖摘下面罩：“那份名单……”

“回去再看。”秦越白打断他，“你现在脸色很差。”

“我没事。”

“你们这种人是不是只会说没事？”

林栖看了他一眼。

秦越白冷着脸：“包括陆星衍。”

林栖闭嘴了。

他们刚出诊所，后巷忽然传来枪声。

不是军部制式枪。

祁临反应最快，一把把林栖按到墙后。子弹擦过诊所门框，打碎了半块营业屏。小圆球惨叫一声：“我的屏！”

三名蒙面人从雾里冲出来，目标很明确。

不是样本，也不是祁临。

是林栖。

这个判断只用了半秒。

第一枪打碎营业屏，逼外侧军士分神；第二个人从雾里冲出来，动作看似冲祁临，实际把他往巷口牵；第三个人故意暴露在监控下，吸引小圆球的自动追踪。所有动作都像为了抢样本，可真正的空隙开在诊所侧窗。

林栖看见那扇窗动了一下。

他刚要提醒，玻璃已经碎了。